第95章 大半夜的不要穿成這樣
“哎呀!不是這一雙啦!那條裙子要配高跟的那個!哥你笨死了!”
“你有三分之二的時間要在床上度過,帶高跟鞋過去幹什麽!”
“廢什麽話啊!難道穿壽衣的就不用穿鞋子麽,我高興!”
我正端着七嬸給我送來的溫水,一聽這話,差點整個噴了出去。
接着就看到韓千洛氣沖沖地下樓來,一邊挽袖子一邊說:“當我愛伺候你啊?小心将來嫁不出去——
姚夕?你怎麽來了?”
“我想把做好的這件西裝送你帶着。”我看着他被韓千蕊戲弄到扭曲的臉,真是忍不住笑。
“等我回來就是了,還要專門送過來?”韓千洛拉起我的手腕:“上來,我受不了她了。你品位高,時尚感強,你來幫她理箱子!”
我早就聽出來了,韓千洛是被她這個鬼馬妹妹弄得徹底炸毛了。
“阿蕊!”我閃身進卧室,看到小丫頭正窩在床上玩平闆電腦呢。
“姚夕姐你來了啊!”她把手裏的東西一丢,試着撐了撐身子。我看她動作還是咋咋呼呼也不怕剛接好的骨頭又斷掉,丫的,什麽時候能學乖啊!
我看着地上亂成一團的箱子,歎了口氣蹲下身,一件件地重新弄出來疊好。
“你哥這種品位也着實是讓人醉醉的。”我一邊抖落着衣服一邊吐槽:“我翻了這半天,就沒見到哪件上裝和下裝是能搭配的上的。”
“就是就是,”韓千蕊對我的話深表贊同:“姚夕姐,以後他的衣服還是你承包了吧!”
正說話間,就看到一個碩大的陰影從我身後壓過來。要不是因爲這是夏天,我特麽還以爲誰的聖誕樹倒了呢。
我日夜對着這件西裝猜測,韓千洛真的把它穿在身上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情景?
我想看到他把它賦予生命力,想看到他在我面前講隻屬于他一個人的作品演繹出靈魂。
此時此刻,他就站在我面前。
深黑色印流花的襯衫嵌着水晶白扣釘,敞開到鎖骨微微暴露,肩線綿延在兩側。
西裝的面料我選的是低調的木帛綸,七成的羊毛,削的薄薄的窄肩設計呈倒梯。
我一直覺得韓千洛的腰最性感,也隻有那樣完美的流線才撐得出這麽嚴謹的設計款。
“看什麽看?一個兩個都是女流氓。”他擡起手臂壓在門框上,看看我,又瞄了一眼韓千蕊。
“哥!你知道這件衣服最大的魅力在哪麽?”小丫頭眨眨眼睛,故作神秘道:“就是讓人,第一眼看着驚豔,第二眼看着——就想把你整個扒光!”
我的臉騰一下全紅了,跟灌了辣椒水似的。
因爲……韓千蕊說的一點沒錯。
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麽突發奇想的,在襯衫鏈接對襟的上排扣位置稍微填了一點朦胧拉絲效果的料子。
平時裏看不出異常,但在柔和旖旎的燈光下,便會顯露出那若隐若現的胸肌紋理……
“姚夕?”韓千洛側首,用手指在我臉上彈了下:“你也想?”
“想你妹啊!”我落荒而逃。
就聽着身後韓千蕊幽幽的說:“恩,是你妹我比較想一點……”
我跑到樓下,躲到洗手間裏平息心跳。
該死的——
大晚上的穿那麽性感悶騷幹什麽呀!
慘了,我發現我貌似是……越來越喜歡他了怎麽辦?
“哎,先生您來了啊。”
聽到門外有鈴響,我聽到七嫂去開門,好像迎了一個人進來。
那人說話聲音很小,模模糊糊的我聽不清。
等我走出去的時候,隻剩韓千洛和七嬸在樓下大廳了。
“剛才誰呀?”
“阿珏的朋友,來接他的。”韓千洛若無其事地坐在沙發上回答。
“哦,對,你們要離開一段時間的話,就把阿珏托付給他朋友照顧?”我聽到韓千蕊不止一次地提起過這個朋友:“他是很可靠的人吧,我看你一直很信任地把你弟弟交給人家照料。”
“恩,很可靠的人。”韓千洛點了下頭。而我則無疑地往窗台外瞄了一眼——剛剛有輛車亮着燈,就從我那停在外面的車旁經過。
尾号——怎麽好像有點熟悉?
這時韓千洛沖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來坐下。
我哦了一聲,貓一樣依偎過去。
他的胸膛很暖,很快就把這身新衣服浸透了一些體溫。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有事就找風雨幫忙。或者給安森打電話,他一直會在名揚。
至于像上次跟林子賦的那種烏龍事,就不要再出了。”
“怎麽說的……就好像你不打算回來了一樣。”我靠在他懷裏,偶爾萌生了一下小女人的矯情。
“如果我不打算回來了,定然會将你帶走的。”韓千洛挽着我的腰,動作挺寶貝的。
我本來很想再享受一會兒依偎的安全感,隻是萬萬沒想到,他突然會說出這句讓我渾身的神經都敏感的話——
“當然,你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就趁我不在的這段時間。”
我騰一下子坐了起來,眼神有點硬:“韓千洛,你讓我考慮什麽?”
他可能是沒想到我的反應會有這麽激烈,試着伸手來順我的毛:“沒别的意思,就是……”
我把他的手按下去,口吻不怎麽客氣了:“你是不是想問,我還會不會回到沈欽君的身邊?
如果你們解決了姚瑤,他和他媽媽都可以不用再受威脅。我是不是應該理所當然地回到他身邊?”
我知道自己這樣兇他是有點不大講道理的,也許隻是想用這種激烈來确認決心吧。
韓千洛隻是側着頭盯我盯了有一會兒,然後拍了拍沙發上的坐墊:“兇什麽兇,坐過來!”
我眼睛有點難受,撇了下嘴,挪着屁股蹭兩下過去。
他伸手撫着我的脖頸,跟摸貓似的:“我一句話都沒說,你激動什麽?
我想要你,又不是靠沈欽君松口給的。你就是舍不得他也來不及了,聽明白了沒?”
我摒着摒着,還是掉出了兩滴淚水:“韓千洛……我隻是有點難受。
總覺得,要麽幹脆被人傷心到底就算了。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你……”
這時我看到他的眼神也不一樣了,心裏就更堵得慌了:“韓千洛你别生氣,我沒有後悔。我是真的發現自己愛上你了……”
他看着我這幅認真的模樣,突然就笑了。緊接着伸手把我拽過來吻了一通:“我明天就走了,今晚還要浪費時間說這些廢話麽……”
我紅着臉,不拒絕,任由他把我放在沙發上溫存着。
原來,隻依靠接吻就能明顯地确認自己愛的是誰,任一刻都想無休止地沉淪。
後來他輕輕壓着我的肩膀撐起來,另一手從我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個什麽東西。
我看到他的臉上呈現出孩子一樣委屈的表情,把手裏那張周北棋送給我的會員課時卡揚了揚:“姚夕,其實有時候……我也會不自信。”
“诶?”
我有點尴尬地坐起身來:“你……什麽意思?”
“廢話!”韓千洛把那張卡往身後一丢:“我不在的時候,離那個小鮮肉遠點!再敢觊觎你,我叫他家老爺子家法處置他!”
我笑得快斷氣了:“韓千洛,你吃醋的樣子很萌哎!”
“滾!”他俯下頭,耳朵貼着我的肚子:“喂,小東西你聽好了。
等爸爸回來,你要告訴我你媽有沒有跟别的叔叔出去吃飯逛街——”
“你神經病啊!”我一巴掌把他推開:“孩子都有聽覺了,你說什麽烏七八糟的呢。”
鬧了一會,我看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正起身準備回家,韓千洛卻拉住了我。
“别走了,今晚陪我。”他說。
我笑了笑,在他軟軟的頭發上揉了下:“那我去客房洗澡。”
“不要去客房,來我卧室。”他起身拽着我就拖上了樓。
如果我沒記錯,這是我第一次進韓千洛的卧室。
在公司附近的那處公寓裏,我們也曾住在一起過,但都是分開卧室的——從來未有過真正的相擁而眠。
韓千洛的卧室不是非常大,除了一張床和一張設計有點後現代的軟榻外,幾乎什麽都沒有。
衣櫥是嵌在牆裏的,洗手間要從衣櫥走進去。
這個設計我隻在裝逼的電影裏看到過。
韓千洛說,這是很科學的——你想想,你要從洗手間裏出來,正好先經過衣櫥,不就可以換好衣服了嘛!
他放好了溫度适宜的水,然後抱着我一起洗澡。
我見過他的身體,卻沒讓他見過我的。
所以一開始,我很是害羞。
畢竟,就連沈欽君都沒見過我完整的胴體呢。
“瘦了些,但願以後養好孩子能稍微胖一點……”韓千洛把我按在鏡子前,用不帶色請的眼光和口吻打量着我。
我控制不了雙頰绯紅的躁動,試着轉臉逃走,卻别他輕輕擰着下颌,絲毫不打算放過。
我能感覺到身後的男人在極力的克制,心裏越發難禁起一絲沖動。
我轉過身去,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雙手環住他偉岸的肩頸。
“韓千洛,真是……對不起哦……”
他明白我爲什麽而抱歉,我也明白他爲什麽而隐忍。
花灑裏的溫水打在我們兩人身上,流淌下歡快的小溪。
我愛上了這樣擁緊他的姿勢,保持着體溫貼合的熱度,就像長在他身上一樣,完全不肯放手。
“好了,放開啦。”
“不要,抱着暖。”我耍賴。
“那我……進去了哦?”
“你敢!”
蹭着他溫熱的胸膛,我像隻兔子一樣往後跳了一步,雙手卻沒放開他的腰。就像個依戀着父親的小女孩,撒起嬌來沒完沒了。
我聽到他輕輕笑了一聲,便任由我保持着這樣的擁抱。然後,開始幫我洗頭發!
韓千洛,你……要不要對我這麽好啊……
換上了他的一件舊白襯衫,我坐在軟榻上喝牛奶,他則站在我身後幫我吹頭發。
動作一點不專業,跟拉面似的!
但是我也不覺得揪着疼,反而眯着眼睛挺享受的。
他把我收拾好了弄上床,自己又去洗手間裏不知道搗鼓些什麽——我不好意思瞎猜,但總覺得,如果是去解決‘個人問題’的,那我可真是夠作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