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卻偏要靠人品
“你幹什麽!”我跳到他跟前,一掌推開他:“你怎麽進來的!”
雲江福利院不是戒備很森嚴麽?連沈欽君都被攔在外面,俞成瑾是怎麽進來的!
“唐小姐沒跟你說麽?”他眯了眯水藍色的笑眼:“我給林子賦的哥哥做過遺産公證律師,所以跟她也認識。前不久想要幫我父親換個福利院,所以就進來參觀一下。”
他揚了揚手裏的準入證,恨得我真想揍他一拳。
“你少給我廢話!你就是要來套我媽媽的話!”我狠狠道:“我警告你俞律師,别以爲你是專業的我就不敢動你。我媽現在是無民事行爲能力人,你敢在監護人之外打她的主意,我可以起訴你!”
“是麽?”俞成瑾笑得有點挑釁:“可是根據我剛才跟她對話的狀況來看,按照司法鑒定,王女士應該算是有部分民事行爲能力人。她說的一些話做的一些事,還是可以在法庭上起效力——”
“俞成瑾!我警告你離我媽遠一點。”我被他逼走了最後一層風度:“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想跟什麽?不就是爲了那個遺産官司麽?
親子鑒定的結果還沒出來,你就已經想從我媽這弄些一手消息了。
我真不相信唐姐他們怎麽會交你這樣的朋友!”
“你錯了,我沒有朋友,大家都隻是合作而已。”他站起身,竟然不要臉地拍了拍我媽得肩膀:“那,伯母我就先走了,說不定很快就可以再見面。”
“你……夕夕……你别吵架,人家那麽……疼你……結婚好好和人家過——”
我氣得真一點脾氣都沒了!我媽這叫有部分民事行爲能力?
隻要看到個男的就以爲是我丈夫!
俞成瑾走了以後,我掐了一把站在身邊跟木頭人似的韓千洛:“你怎麽都不幫我揍他一頓!”
韓千洛推着我媽往前走,神色很無辜:“他是律師,職業特點就是這麽沒人性。又沒做錯什麽事。”
“這還不算錯?”我恨得牙癢癢的:“他就這麽跑過來搜集有利于他和姚瑤的證詞,誰知道剛才騙我媽怎麽說話呢,估計都給錄下來了!
不行,我得給唐小詩打個電話,這都什麽人啊也往裏放!”
“算了,”韓千洛按下我的手機:“唐小詩也幫了你不少,這點事跟她又沒直接關系。人家要回去安心生孩子,你就這麽過去打臉也太不厚道了。”
其實我也覺得韓千洛說的是有道理的,隻是心裏咽不下這口氣而已:“我就是覺得郁悶,這幫賤人好死不死的怎麽沒完沒了的。那個俞成瑾,長那麽帥靠臉吃飯不就行了?偏偏要靠下三濫的人品——”
其實我覺得俞成瑾長得真的是非常英俊,他的眼睛是那種水藍色的,跟韓千洛那種深藍帶灰不一樣。輪廓更深邃一些,很像文藝複興時期那種雕塑——
“你說混血兒是不是都長的差不多?”我看了看韓千洛。
“差很多好不好?”韓千洛瞄了我一眼:“他母親是意大利人,跟我這種東歐血統完全不一樣。”
“這你都知道?”我驚訝:“你不會也認識他吧?”
“我倒不認識他,但這個俞成瑾在整個律師界是很有名的。貌似整十年下來,從無敗績。”韓千洛說這話的時候口吻倒是輕松的很,我卻緊張的不行:“那你還這麽淡定?我們怎麽對付他啊!”
韓千洛嘴角牽起一絲詭秘的笑意對我說:“知道他爲什麽十年無敗績麽?因爲……我不是律師。”
我:“……”
韓千洛你吹牛不上稅啊?
我正郁悶着呢,一低頭發現韓千洛壓根沒睬我,徑自蹲下問我媽:“媽,晚上想吃點什麽?”
嘿你這個賤人!對付什麽年齡的女人就隻有這麽一句話麽!
後來我們兩個把我媽推到餐廳那去點了些下午茶,路過門口的監控錄像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之前唐小詩跟我說過有個人來看過我媽,貌似已經把監控畫面給了林子賦。
本來我也沒多在意,一忙起來就給忘了。
現在既然出了這種事,必然是有人潛進來給我媽按了手印。
于是我想,要麽還是找林子賦談談?不過談也沒多少希望,我覺得就算像我想的那樣,估計也是花錢雇來的。姚瑤不是最擅長利用陌生人做壞事了麽……
擡頭看到韓千洛正在喂我媽媽吃粥,我心裏挺感動的。
但同時也挺難受的:“你對我媽真好。可惜我爸走的早了,否則,一定也很喜歡你的。”
我看到韓千洛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眸子裏的光有點變化。但他旋即牽起桌布的一角,幫我媽擦了擦嘴,然後冷哼一聲:“也未必吧。父親嫁女兒,再怎麽都會覺得是自己家的白菜給豬拱了。
我不覺得我會和姚老先生有什麽……共同話題。”
我覺得他可能隻是開玩笑的,否則這沒來由的,語氣怎麽會有點冷呢?
沒想到這氣氛剛剛有點凍結,我媽突然開口說話了:“大少爺也喜歡……甜粥……夫人不喜歡……”
我媽一直叫我爸大少爺的,而她口中的夫人并不是蔣懷秀,因爲她是叫蔣懷秀少奶奶的。
所以‘夫人’,應該指的是我的祖母錢木蓮。
老太太在世的時候可是整個姚家的一把手,尤其是我祖父去世後。
當初就是她堅持讓我爸娶了蔣懷秀,估計還是看重蔣家手裏暴發的那筆錢吧。正好可以補缺像姚家這種世代家族慢慢落魄的狀态。
可她是精明了一輩子,卻沒想到最後弄進來個恨不能浸豬籠的婸婦。
我覺得人生,其實是挺戲劇的。
“做錯了事,夫人要打的……”我媽喃喃自語着,眼裏偶爾有一絲敬畏的驚恐,這讓我心裏也不太好受。
我媽挨過老太太的打?
我也是沒見過祖母的,私以爲那種堪比慈禧太後的老佛爺有點古怪脾氣,倒也是說的通的。
此時我見我媽貌似回憶起一些舊事,于是趕緊趁機問了兩句。
“媽,你還記得……我爸是誰麽?”我小心翼翼地,生怕她也像韓千珏那樣失控炸毛。
然而我媽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咽了一口粥,眼睛飄乎乎的。她先是咧嘴沖我笑,然後說:“是畜生。”
回去的路上我始終心不在焉的。
聽我媽說我爸是畜生,這是我始料不及的。
因爲我媽口中的畜生,可以是那個被她下毒弄死的繼父,也可能指的就是貌似‘始亂終棄’的姚忠祥先生。
她的神智已經糊塗了,但愛恨還是分明的。
好吧,畜生就畜生吧。反正他們……已經都死了。現在隻有踏實下心來等鑒定報告出來,其他的多想也沒用。
第二天一早韓千洛就出去了,他有很多事要做,又不能天天陪着我。
他不放心我留在家跟韓千珏在一起,于是把我送到湯緣那——哦,其實是陳勉那兒。
關于陳勉的事,他沒有跟我解釋很多。但現在的我已經很明顯地有了些情感傾向,隻要是韓千洛的人,我就會無條件相信。
想到這,就連陳勉那瘦了吧唧的小身闆我都覺得順眼多了。
進門就看到他青着一隻眼眶,笑眯眯地把我迎進去:“姚夕你來了?”
“夕夕你可算來了,快走我們回家。”湯緣吊着一隻胳膊,說着就要往床下跳。
看她那一臉仿佛被虐待了的樣子,我很同情地看了眼陳勉——明明他才是被虐待的那個吧。
“别鬧了你,我挺着個肚子可沒心情伺候你吃喝拉撒。”我很不厚道地把湯緣推到床上:“老實呆着。”
“你們聊着,我去做飯。”看着陳勉消失在門口的身影,我感歎不已:“緣緣,我覺得他對你還真的是不錯,你到底哪裏看不上他啊?”
“太瘦了,一看就不行。”湯緣一臉猥瑣地在我耳邊說。
“别逗了你,這個又不看胖瘦的!”我一巴掌把她推個仰八叉:“沒聽說麽?thinest—boy—owns—the—largest—bird,你又沒親自試試,那麽以貌取人?”
“诶,你怎麽一說到這種事自己先臉紅?”湯緣上下打量着我,然後笑得更猥瑣了:“我說,你跟韓千洛是不是有什麽實質性進展啊?”
我的臉紅的更厲害了。要知道,如果沈欽君那個叫強劍,那麽昨天晚上才是我真正意義上的,呃,其實也不算,都沒有完全進去……
見我不說話,湯緣笑得更猖狂了:“我說你可悠着點,聽說歐美人的那個都跟什麽似的——”
“也沒……那麽誇張啦。”我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鑽到文胸裏:“隻是比,呃……”話說,我也沒見過其他男人呀!
“你們在說什麽?”這時陳勉端着洗好的水果送進來,我特麽差點一頭撞死。
“滾!”湯緣吼了他一聲:“女人說話,人妖别插嘴!”
陳勉:“……”
看着那可憐男人灰溜溜的背影,我替他怨念地抽了抽湯緣:“至于麽?不過是瘦一點白一點,也不算很娘吧?要知道你有快一百二十斤了呢,一般男人能抱得起來?”
“再提體重我跟你友盡!”湯緣揪了個葡萄丢嘴裏:“其實我還是喜歡程風雨他們那兒的那個白龍,啧啧,特種兵出身呢。那個肌肉,跟打過激素似的。”
“打過激素的應該是我表弟那樣的。”陳勉又進來送餐巾紙,忍不住接了一句話。這次是結結實實地被湯緣給踹了出去。
我往後躲了躲,生怕濺到一臉ABO型血:“我說你适可而止吧,他再怎麽說也是年輕有爲的銀行行長,圍着你個離婚婦女跟個三孫子似的——”
“拉倒吧,他能當上行長又不是靠他自己的本事。”湯緣不以爲然:“一方面是我爸那麽提攜他,而且這家夥也是走狗屎運。一年前那個跟他競争的副行長意外死了,否則那那麽容易輪上他呀?”
“什麽副行長?”我随口問了一句。
“就之前一個舊新聞,在S市還是有些轟動的,你又什麽都不知道?”湯緣瞄了我一眼:“我爸還去參加葬禮了呢。”
我心說廢話:銀行的事是你家圈子的,我怎麽會留心。
湯緣反正也沒事,就翻了翻手機給我找新聞:“就這個,去年七月啊。縱火案,一家三口都沒了。說實話啊,我都還懷疑是陳勉這家夥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