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她記不起來
司空傲澤如遭雷擊，這麽多年，那片海是他的噩夢。卻讓他更覺得恐懼。
他一直想不明白，他的親生母親爲什麽要那樣殘忍地對她，不但對他冷漠無情，還讓他眼睜睜地看着她跳海自殺……
原來那個他一直以爲是因愛絕望的母親，對他是真的沒有半點愛意，反而是滿腔的恨意……
白小初緊緊地握住了司空傲澤的手，柔軟的身體，環抱住他。
白小初的舉動，讓司空傲澤緊皺的眉頭緩緩地舒展開了。但司空斯耀卻冷冷地盯着白小初，似乎對她的舉動極爲不悅。
白小初摟得更緊了，挑釁地看了一眼司空斯耀，秀恩愛神馬的，她最拿手了。
“沒能讓你擁有母愛，是我的錯。”司空斯耀轉開頭，嘴角帶着一絲冷笑，然後慈愛看着自己的兒子，“當初你和白小初要結婚，我本以爲你找到自己的真愛，自然是祝福你們的。可惜，白小初是懷着目的到你身邊的。”
司空斯耀冰冷如利箭般的目光，望着白小初。
“小初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如果你要說小初的不是，請你離開。”司空傲澤冷冷地說道。
“你……”司空斯耀又氣得跳腳，随即冷冷地一笑，“白小初的父母都是因爲你和我才自殺，你當初可以因爲程葉恒是師雅婕的父親而報複她，白小初又怎麽可能不會因爲你害死了她的父母而報複？”
“胡說八道！”白小初立即怒聲反駁，“我根本就不是什麽程葉恒的女兒，我連他是誰，長什麽樣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會報複司空傲澤？”
“白小初，你是真不記得，還是假不記得？當年你五歲，應該有自己的記憶了。當初你是自己也親眼目睹了你母親跳海。”司空斯耀冷冷地一笑，“我手頭上還有你當時在海邊的照片。”
白小初的目光一冷，“我五歲時在海邊？那麽說我和司空傲澤差不多大？可惜我的實際年齡，比司空傲澤小了三歲。”
“是因爲你隐瞞了自己的真實年齡。”司空傲澤甩出了一疊文件，“傲澤，你自己看看，這些都是白小初的出生證明，還有她從小到大的照片。”
司空傲澤伸手，翻開了那些照片和文件，白小初連忙奪過來，隻見上面的有一份出生證明，名字叫程小初，出生時間比她的出生那年早了足足三年，還附有一張嬰兒照片。
白小初認真地辨認了一下，那白白胖胖的小嬰兒，确實很可愛，但是有哪一點能看出這個嬰兒是自己。
白小初哧笑一聲，“拿一張不知是誰的嬰兒照片就是說是我的？真是太可笑了。”
另外的幾張照片，則是在一片茫茫的大海邊，一對年輕快樂的夫婦，拉着一個隻有兩三歲的小女孩在玩耍。
白小初的神情一凝，這小女孩的長相，已經長開了，依稀可以看出有幾分和自己相像。
司空傲澤的臉色變得難看，“那又如何？别說這些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司空斯耀，你就這麽看不得我幸福？小初當初是我把她綁在身邊的，又哪裏來的蓄意報複？”
“傲澤，如果她是真心待你，我便也不過問你們的事情了。但她卻是打着報複你的心思，不但生了個孽種，還隐瞞自己的身份……”司空斯耀目光陰冷地盯着白小初，狠狠地指責她。
白小初無可奈何地望天，氣得說不出話來。
“白小初，你連自己的模樣也認不出來嗎？你敢說這個小女孩不是你？”司空斯耀冷冷地笑，“這些照片全是真實的，出生證明也是當年的。你的身份已經昭然若揭。”
“我比司空傲澤小了三歲。”白小初強調道，“這裏的小丫頭怎麽可能是我。”
白小初的眼睛又落在那張照片上，說到最後，聲音卻越來越低。
她看到，小女孩的手腕上，戴着她兒時最喜歡的手鏈。
她不知道這麽小的小女孩，長得和自己這麽像，爲什麽還會戴着一條和她兒時一模一樣的手鏈？
再仔細看這小女孩的五官，白小初越看越心驚，這确實是自己。
隻是因爲太小，她一眼看的時候，覺得人有相像，可能是司空斯耀僞造的。
可是照片裏年代久遠的感覺，裏面的小女孩又如此真實，那條手鏈，更是她一直戴手上的。她回憶了一遍，她兒時的照片極少，就算有，也大多是在冬天照的，衣袖很長，根本就看不到手鏈存在。
她不相信徐石明或是白惜君能記得這條手鏈，并且告訴了司空斯耀這條手鏈的存在。
就連她自己也是剛剛想起來，因爲當是時的這條手鏈，還是她撿來的，戴了沒幾天就被弄斷了。被她小心地鎖進自己的玩具盒裏。
要不是因爲她自己出于心底的喜歡，才戴幾天的東西根本就記不住。
而徐石明根本就沒有照顧過自己，更不可能記住了。
所以，這些照片不是假的，裏面的小女孩，還真的是她。
白小初心裏越發地不确定了。
如果這是她，她爲什麽沒有一丁點的記憶？她的記憶裏，全是與白惜君相依爲命的過往，裏面有徐石明，就是沒有這倆個陌生的男女。
如果不是她，她爲什麽會有一種感覺，這不是假的。這是真的？
看照片裏的小女孩，已經有五歲了，她怎麽可能沒有半點記憶？
難道真的是因爲她太小，記不住了？
白小初越發地迷惘起來。
“這對男女就是程葉恒和李安惠。傲澤，當時你也在那裏。”司空斯耀微微地眯眼說道。
司空傲澤手捏着照片，臉色越發地難看。
白小初發現，他的手是在抖的。
她的心狠狠地揪起來，要是司空傲澤也在那裏，那……
“假的。”白小初搖頭，張嘴就想辯駁。
“當時我是帶着你一起追蹤李安惠，所以就看到了這一幕。”司空斯耀沒理會白小初，冷冷地笑，“我也是那個時候，知道她還在和程葉恒偷偷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