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溫桁和依依沒有血緣關系
本想立即睜開眼把杜辰淵轟走,但現在容卿進來了,這裏畢竟是醫院,吵鬧起來不像話,索性就閉上了眼睛。
杜辰淵問:“她現在怎麽樣?”
容卿道:“傷到動脈,所幸包紮及時,醫院血庫剛巧有血,沒什麽大礙了。不過,暈血症是怎麽回事?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杜辰淵松了口氣,一道目光落在我的臉上,緩緩的道:“四年前,她離開J市去國外,在飛機上遇到亂流,小産……”
容卿驚訝的叫了一聲:“什麽情況?”
杜辰淵語調沉痛:“我也不知情!看到她帶着依依回國,想起她離開前我們曾經……我認定依依是我的孩子,但是,溫桁告訴我,我的孩子在飛機上……”
容卿覺得不可思議:“你們離婚後,還在一起過?”似乎已經有了答案,也就沒再等杜辰淵說什麽,轉而問道:“你查過了?”
容卿了解杜辰淵,溫桁說的,他不可能全信!
杜辰淵輕嗯了一聲,容卿歎了口氣道:“所以,依依真的是溫桁的孩子?也就是說,你的前妻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了?老杜,你沒希望了。”
杜辰淵聲音攸的變冷:“他們沒在一起過!”
容卿好笑:“你憑什麽這麽笃定?”
“她說不愛他!”
“呵,病得不輕!她說的你就信?一個失婚女人,孤身在外,溫桁和她自小相識,兩人關系暧昧,難保不會擦槍走火!”
杜辰淵的聲音越發變冷:“再說下去,我不敢保證你還能當得成這家醫院的主任大夫!”
容卿妥協:“不說就不說!忠言啊總是逆耳。”
兩人沉默着,容卿摸了摸我的額頭道:“沒發燒!”
杜辰淵輕嗯了一聲,沉默片刻後道:“我查過溫桁和依依,沒有血緣關系!”
容卿笑道:“終于聰明了一次!所以,你才帶着人家去島上度假?呵,真是理不清你的思維。”
“不是你出的主意?”
“我麽?何時何地?”
杜辰淵不再說話,顯然是不願理容卿,便覺他的目光又落在我的身上,灼熱的讓我很難再裝睡下去。
“溫桁該來了,你要不要先離開?”容卿在我的病曆本上劃拉完了,對杜辰淵說。
杜辰淵輕嗯了一聲,兩人邊往外走,邊聽容卿的聲音道:“真是搞不明白你,既然都做到這個地步了,爲何還要臨陣退縮?”
杜辰淵苦笑了一下,聲音瞬間沉黯下去:“她說的,我的在乎隻會讓她失去!也許,我的不打擾,才能讓她平安順遂。”
腳步聲漸行漸遠,我睜開雙眼看着白色的天花闆,腦子完全轉動不了,隻覺得聽見他說那句話,讓我心抽得很疼很疼,隻得張大了嘴呼氣。
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我需要時間慢慢的思考。
我剛回國的時候遇見杜辰淵,他在機場就對言依依表現出了極大的好奇心,原來他知道我們在一起過,可是當初知道我們發生了關系,還讓我離開J城,估計和前妻發生過關系對他來說是一件很丢臉的事吧,何況那時候,他應該正和賀嫣然在一起如火如荼。
隻是看見了孩子之後,才又一次的制造了在電視台相遇的機會。他想确定什麽呢?還有,那個潛入化妝間的小報記者,也會是他的耳目?
他追下來,那般笃定的說依依是他的孩子,說他的孩子他不放手,最終卻敵不過溫桁的那句話。溫桁當時告訴他的,應該是我四年前在飛機上遇到了亂流,在飛機上出血嚴重的事情吧。
彼時我根本不知情,有誰會當一場春/夢是真實發生過的事而去采取避孕措施,或者去想着會不會懷孕?即便當時生理期有延遲,我也隻當是情緒的影響。何況,自從雙胞胎自肚子裏拿走之後,我的生理期就不怎麽準了。
當時遇到亂流出血的時候,我還當是生理期到了,卻哪知情況遠比那個糟糕。雙胞胎被拿走之後僅僅半年多的時間再次懷孕,子宮很虛弱,再加亂流和我的不知情,在飛機上大出血讓我去鬼門關走了一圈。
所以,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之後,安靜了,死心了。在幼兒園門口遇見,在商場遇見,他都沉默了一反常态了,原來是自己查證過。可是,爲什麽又要自編自導,把我困在島上?
“心心……”我的思緒被打斷,言依依奔過來,“你醒啦?我和爸比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手撕包。”她舉着手裏的手撕包,讨好的看着我。
我因她而受傷,她一定很自責内疚。我笑了笑,強打起精神道:“真的嗎?我好餓哦!”
溫桁扶着我坐起來,笑着看依依道:“女兒知道你餓,所以特地趁你睡着的時候,讓我帶去買手撕包。”
我也笑,表揚依依道:“我們家寶貝太乖了,心心好喜歡你哦。”
言依依方才還自責内疚,有點小擔心小害怕的模樣,很快就變得真正的開心了,拆開手撕包,遞到我嘴邊:“我也好喜歡心心!”扭頭看了溫桁一眼:“還有爸比!”
我咬了一口手撕包,點了點她的額頭。
出院之後,我沒再見到杜辰淵。溫桁說要帶言依依出去逛逛,我不同意,我很擔心他真的打算把依依帶出國,潛意識裏,我不想離開這座生我養我的城市。
我的理由是,言依依馬上就要上學了,正巧趁這段時間好好的适應一下這座城市。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溫桁深深的看着我。許久之後,歎了一聲,伸手揉我的發絲道:“我不帶她出國!你别擔心。”
原來他都看出來了,我臉紅了紅,卻也沒有多做不必要的解釋。
溫桁呆在家裏,最開心的莫過于言依依了。有一天吃早餐的時候,言依依含着面包含糊不清的說:“心心和爸比,和我,就像天上的太陽。”
孩子的想像力和思維,常人理解不了。言依依又說:“爸比說的,我就像天上的太陽,看到我,想到我,就會很開心很快樂!和爸比、心心在一起,就像天上的太陽!”
我和溫桁相視一笑,往她杯子裏加了些牛奶,看着她帶點嬰兒肥的小臉蛋,隻覺得胸膛裏都是柔和的情愫。隻要言依依覺得開心,隻要和溫桁在一起,她能健康快樂的成長,一直這樣下去也是不錯的。
溫桁雖然不工作,卻也偶爾出去見一些人,做一些事,他有他的圈子,我自然不會去過問。倒是言依依,生怕溫桁又會去出差或是做别的,成天跟在溫桁屁股後面:“爸比,我想去遊泳”“爸比,我們去海邊好不好?”
她提的要求,大多溫桁都會答應,說要去遊泳,立即就給小和打電話,說是要物色一套帶泳池的房子。我聽了立即反對,他有錢,他疼依依,但不是這麽個疼法。最後在我的堅持之下,在小區遊泳池買了月票,天天傍晚時分溫桁帶着她去遊,回來必定繪聲繪色的和我說遊泳池裏遇見的小夥伴。
七月過去一多半的時候,溫桁回了趟果園村,回來之後精神不太好,時常出神。之後就漸漸忙碌起來了,言依依還是喜歡纏他,有時也會哭鬧。
這天突然接到電視台的電話,問我是不是言依依的媽媽,說是言依依通過了童夢心樂園組織的兒童真人選秀活動的海選,通知我後續的賽程安排。
聽到這個消息,我完全淩亂了。
當初在祈望工作室推出這個方案的時候,我心裏一直在想的一個問題就是,言依依一定不會去參加選秀活動!第一,我不希望她戴着溫桁的光環,小小年紀進入娛樂圈,成爲什麽童星,給她的人生帶來太多的不确定。第二,童夢心樂園是杜辰淵策劃設計的,當初的設計本意,是爲了我們的孩子,現在讓心心去參加比賽,有可能成爲冠軍去代言,那是多麽諷刺的一件事!
但是,我莫名其妙的接到了電話?想起當初童夢心樂園的那個抽獎,我愣神之後,立即給老爸打了電話。
老爸說,我們沒有報名參加什麽比賽,又提醒我不要上當了,現在騙局比比皆是。
我越發詫異,不知道是哪裏出了什麽問題。我打電話問主辦方,那邊的回複是稱當初抽獎抽中的那批兒童,無須報名,直接參賽就可以,并且略過了海選的階段,徑直進入複賽。
當初中獎的時候,祈望工作室并沒有對我們做出這樣的解釋,晚上和溫桁商量,溫桁表示讓依依去參賽也好,一來讓她在舞台上表演,可以感受到鼓勵和自信,二來,近段時間我和她都比較閑,趁着開學的空檔,去參加一下也好。
溫桁一定不知道童夢心樂園是杜辰淵設計的,聯想到近段時間溫桁較忙,依依又總愛找他,找件事情來做,分散她的注意力,倒也無不可。何況她隻是參賽,也不一定就能拿冠軍。最後便答應了去錄制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