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無話可說


138 無話可說

握着手機的手心裏都是汗,涔涔的汗意顯露着我的緊張,杜辰淵,你一定不要教我失望!

杜辰淵的呼吸略微慌亂,之後深吸口氣,緩緩吐出的話還是讓我失望了!

“是的,去看了法老王之墓。妹痕學考古,對這個充滿好奇。”杜辰淵的聲音依然平靜無波,仿佛我們沒有半點關系,隻是一個客戶或是最普通的朋友,他正在跟我訴說着和女友外出的經曆。

我卻握不住手機,“啪”的一聲摔在地上。這手機的性能好,竟然還能通話。

顫抖着把手機撿起來,我顫抖着聲音問:“杜辰淵,你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麽?”就算要分手,能不能給個明确的理由?

杜辰淵道:“言寸心,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你。你有什麽要對我說的麽?”

我腦子懵了一下,不确定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做錯什麽了嗎?明明出差前還好好的啊。

我的沉默和呆怔不知道被他理解成了什麽,沒有再說更多的,隻道:“我還有會!先這樣!你放在家裏的東西,什麽時候來拿?”

“等等!”我焦急的喊:“杜辰淵,你的意思,是确定要和我分手麽?”

“是!”我還抱着的最後一絲希望因爲這個字而徹底的碎裂,我手撐住牆壁才得以站穩。

“爲什麽……說分手?”如果不分手,我還可以騙自己,至少他是無奈的,就像我之前所想的那樣,他可以和沈姝痕訂婚,甚至結婚,我隻要在他身邊就可以,可是他很明确的告訴我,他要分手!

不等杜辰淵開口,我抹了一把不知道什麽時候滑下來的淚,哽咽着道:“我馬上回去,見面再說!”

杜辰淵卻忽然冰冷了聲音:“你是祈望的職員!”

他有多久沒有用這樣冷的語氣和我說話了,讓我在這個秋高氣爽的季節裏,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你要答案,我待會兒發給你!”丢下這句話,杜辰淵收了電話,手機彼端傳來一陣嘟嘟聲,很少會挂我電話的人……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我搞不明白,就聽葉涼涼進了洗手間,叫我的名字。

“寸心,你在麽?”估計是我走開太久,擔心我了。

我輕嗯了一聲,忍住哽咽道:“肚子不舒服,你先出去吧。”

葉涼涼輕哦了一聲道:“那你快點兒。”

聽着她出去的腳步聲,我閉了閉眼睛,手機鈴聲提醒我有信息進來,打開去看,便是我和陸希蒙照片,點點滴滴,從我們坐在一起讨論事情,到我們出遊那天的歡笑追逐,甚至是那天我帶他去酒店房間,我和他站在門内說話的情景。

腦子裏又是轟的一聲,仿佛很多的碎片都回來了,五年前發生的那些,所有因爲希蒙而加諸到我身上的傷害。

到了現在,杜辰淵選擇用這樣的方式傷害我,那般幼稚。

和陸希蒙我可以解釋的,他來這裏的第一天,我就和杜辰淵打過電話,我就跟他說過,我不會和陸希蒙之間有任何的瓜葛。是了,彼時他隻是一聲輕嗯,那般輕描淡寫,是因爲那時就不信任麽?

信任是多麽困難的事,因爲愛而彼此猜疑,因爲在乎而彼此猜疑,就像我之前猜疑他和沈姝痕一樣,我們之間什麽時候才可以彼此信任?

所以,因爲猜疑而分開的話,杜辰淵,你會不會覺得遺憾?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餐桌前,葉涼涼替我拉開了椅子。

我的手機就放在桌面上,屏幕還是亮着的,陸希蒙坐我另一邊,微微探首就看到了屏幕上的照顧。

我想我哭過的痕迹一定太明顯,所以在座的都問我出了什麽事?

我搖頭,推說自己不舒服,想先回酒店休息一下。陸希蒙說送我,我扭頭看他,眼裏都是陌生:“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我想我最好和陸希蒙不再往來,杜辰淵因爲這個和我分手,就讓他後悔看看,讓他自責内疚到無以複加!

酒店外的陽光很燦爛,我走在大馬路上,感覺天地都在搖晃。

借口回酒店休息,但我卻根本不想讓自己停下來,隻想一直的行走,一直就這麽走下去。

這本是一座十分美麗的城市,卻成爲了我再也不想來的地方。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我覺得有點累,想要找個地方坐下,恰在此時,隻覺身上一疼,栽倒在地,身旁有摩托車聲呼嘯而去。

身上很疼,我皺緊了眉,想要爬起來,頭卻暈得更加厲害。

周圍有人圍過來,叽叽喳喳的說話聲讓我覺得煩燥。我想爬起來,自己逃走,找個清淨的地方,卻又無力的栽倒。

地上有血,應該是我的。鮮紅一片,我低頭去看,便見腿上裂了一條大口子,鮮血還在不住的往外冒。

我暈得更厲害。自從四年前飛機上的那件事後,我得了暈血症。但凡看到流動的鮮血,必定暈得不省人事。

“心心!”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沉痛而慌亂。

我被堅實有力的臂膀抱起疾奔,在這座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會這樣叫我的人隻有陸希蒙,但是這個抱我的人的身上,有讓我拒絕不得的松木香。

我腦子不太好使,意識朦朦胧胧。雙手卻緊緊的攀在他的頸間,不知道是怕他會突然就轉身離去,還是怕他會把我摔下來。

做了一個夢,夢見杜辰淵抱着我奔跑,在火裏奔跑,我們滿身大汗,他的汗滴落在我的額頭上,頸間,像雨一般。

醒過來的時候,四周很涼爽,我想也許是誰終于把火爐給移走了,給我裝了空調,所以才不那麽熱了。身上依舊是燙的,頭還暈着,痛覺更加明顯,小腿的位置,不知道血止住了沒有。

我正要睜眼去看,便聽見病房裏壓抑的争吵。

“你還要傷她到什麽時候?”是溫桁的聲音,不知道他在質問着誰。

“我從沒想過要傷她!”竟然是杜辰淵!他不是要分手嗎?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我嗎?所以隻要我和他好好解釋我和陸希蒙的關系,他就會和我在一起了吧?

溫桁又是什麽時候來的?這裏可不是J市!還有依依呢?他來了,依依怎麽辦?

“呵!”溫桁一聲冷笑:“從沒想過?從沒想過卻在離婚後還對她做那樣的事?讓她在飛機上發生意外?好,遠的不說了,隻說近的,你從我手裏搶了她就該好好對她,現在和别人訂婚,又算怎麽回事?”

杜辰淵沉默了片刻道:“這個,我無須向你解釋!”

溫桁冷笑了一聲道:“原來,你也沒有那麽愛她!五年前可以把她綁上手術台,五年後自然可以在她愛上你的時候給以痛擊!杜辰淵,我總算知道,什麽叫有其母必有其子了!”

杜辰淵變了臉色,伸手揪住了溫桁的衣領,眼裏波濤洶湧:“再敢提她半個字試試?”

溫桁拂開杜辰淵的手道:“你要言寸心,隻是因爲這樣吧?五年前那麽對她的人,怎麽可能真心?就算心心不愛我,在我身邊你也是看不得的。所以,你使勁千方百計隻爲赢我,不曾顧及她的半分感受!”

我大腦裏再次轟然作響,此次回國後,杜辰淵對我的糾纏,原來是這樣麽?隻是爲了證明,他對我有吸引力,他比溫桁強?不,我不相信!

我真真切切的感受過他給我的愛,不是裝一裝就能做到的。我控制不住,手腳都在顫抖。杜辰淵,你快點否認!必須否認!否則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杜辰淵又一次讓我失望了。

他沉默了片刻,之後緩緩的道:“既然被你猜中,我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被猜中!杜辰淵,真的是這樣麽?真的是這樣麽?

“有一批文物出土,姝痕還在蘇州,先走了!”杜辰淵這句話說得飛快。虧我還以爲他來蘇州,隻是因爲我在這裏。虧我還以爲,他要分手,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原來不是,都不是!

他隻是爲了赢溫桁,隻是爲了上一代的恩怨,而我成了替罪羊。那麽,賀嫣然所說的,他喜歡我很多年,也都是假的麽?他保留着那個Q,也都隻是無聊?杜辰淵,我現在該怎麽判斷?

溫桁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句話從牙齒縫裏迸出來:“杜辰淵,你今天這般傷她,來日,我必替她還你千倍萬倍!”

杜辰淵道:“我等着!正巧,我們之間也該有個了結!”

杜辰淵的腳步聲漸遠,溫桁呢喃着道:“杜辰淵,我原本想着放過你,放過杜家,隻要你好好的待她!但是現在,你傷了她,便再不可饒恕!”

我躺在那裏,徹底的被杜辰淵的那句“無話可說”給擊中,原本我以爲隻要跟他解釋清楚了陸希蒙的事情,我們就能冰釋前嫌再在一起,可是現在,我一片茫然,如果他對我的愛都是假裝,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我守住了那麽多年的心,卻在他的身上陷落,誰能告訴我,現在該怎麽辦?

我的手抓在一起緊絞着,卻不敢發出聲響,現在的我,連溫桁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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