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醉死了


144 醉死了

TTTS綜合症,五年前的真相竟然是這個。那晚他說的“可以不要孩子,但是不能沒有她”原來是這個意思!杜辰淵,你明明愛我極深,爲什麽還要放手?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非得這樣做?

你把病曆撕碎,不過是不希望我在這個時候有所動搖。你想讓我恨你麽?你想徹底和我走不同的路對麽?那我如你所願吧,我恨你!我給你一次又一次的機會,你卻全當看不見!那我便天天出現在你面前,讓你看見!

陸希蒙拉了拉我,一杯溫水遞到跟前:“抽了血難受麽?怎麽牙齒咬得這樣緊?”

我放松了些,喝了溫水,溫桁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我回答說有點堵車,哪裏在修路,繞了一段。

溫桁叮囑我路上注意安全,也就挂了電話。

陸希蒙送我回家,一路上欲言又止。仍然是彭飛開的車,車速略快。

我對陸希蒙道:“你以前的事情不必和我說。”

我想他的欲言又止,是想解釋他剛剛的身手,以及和彭飛的關系吧。

“我不是想說那個。”陸希蒙道:“你……算了,回去吧。”

我疑惑的看了他兩眼,見他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也就沒有再問,畢竟杜辰淵曾拿誤會了希蒙跟我在一起的事當借口來提分手,我連帶的,對希蒙也微微生了排斥之心。

我想祈望的工作我不會辭去,因爲想時時出現在杜辰淵的面前,留在祈望是不錯的選擇。

回到溫桁那裏已近淩晨一點,言依依還沒睡,鬧着要溫桁抱。她有個不好的習慣,累了又不肯睡的時候,必定會鬧得天翻地覆。

這麽晚了,早就過了她該入睡的時間,可她還醒着,想必是在等我,也必定鬧了很久,這會兒才像完全沒精神似的,趴在溫桁的肩上。

“心心,心心。”沒看到的時候不怎麽會鬧,可看見了反倒眼淚落了下來,伸着手要我抱,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自上次酒店事件時,她受了驚吓,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長一段時間,除了出差前那天把她接到杜辰淵那裏呆了一天之外,其餘時間她都沒在身邊,要知道,自她出生我就陪着她,從來不曾分開過這麽長的時間。

今天知道我要回來,想必是等了很久了。

我伸手去抱她,袖子被拉了上來,手臂上的瘀痕十分明顯。溫桁眸色微深,變了臉色。

我抱着依依進房間,半哄着,總算是漸漸閉起了眼睛,卻像怕我突然走掉似的,緊緊的揪着我的衣服。

溫桁并沒有跟進來,坐在客廳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

好容易把依依哄睡,想到五年前的事,我坐在床沿微微發愣。

溫桁輕輕敲了敲門。

怕吵醒依依,我邁了出去。

溫桁拿了藥箱過來,想必是看見我身上的傷了。

我搖了搖頭:“去醫院看過了,沒事了。”

溫桁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問:“杜辰淵幹的?”

我詫異的擡頭,他怎麽會知道我去了哪裏?

“你不跟我回來,不是去找他麽?”溫桁略有些氣惱,聲音也不自覺的僵硬了些。“我知道勸不了你什麽,你向來是一根筋的人。但是,那天在蘇州,你們說得很清楚了,不是麽?”

我擡冰看他:“嗯,我去找他了。”

溫桁的拳頭微微握緊:“他竟然對你動手?”

我搖了搖頭:“沒有。我隻是去找他問一問五年前的事情。”

溫桁疑惑的看向我。

“之前和你說過,五年前我們離婚,是因爲杜辰淵把懷了雙胞胎的我綁上了手術台,把我們的孩子拿掉了!”我的聲音有些微的嘶啞,說起這件事,仍能想起當初蘇婷讓幾個男人把我架到醫院的情景。

彼時杜辰淵并不在,我和蘇婷并排坐着,我央求着蘇婷讓我下車,但是蘇婷卻像塊石頭一樣坐着。我一直知道她是杜辰淵的人,卻不知道她和杜辰淵一樣滅絕人性。

“不好的事情就不要再想起了。”溫桁勸我。

“不,五年前的事情,并非像我說的那樣。”我咬了咬唇道:“事實的真相,是因爲寶寶不健康!”

溫桁愣了片刻:“怎會這樣?”

“我是O型RH陰性血,懷寶寶的時候,患了TTTS綜合症。今天問過醫生,這種并發症很嚴重,杜辰淵是怕我和寶寶都保不住,所以用這樣極端的方式。”雖然沒有病曆,但我已經确信了這件事情:“他了解我,我想要那兩個孩子,哪怕隻能要一個,哪怕會陪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所以他害怕了。”

溫桁沉默了,藥箱擱置在一旁,餐桌上還有已然冷了的宵夜。

我歎了一聲:“杜辰淵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什麽都往心裏藏着,外婆的事是這樣,希蒙的事是這樣,孩子的事是這樣,這次的事情又是這樣。”

溫桁不知道說什麽好,掠了掠我的發道:“别想那麽多,今天你夠累的,又傷成這樣,先去休息!”

我點了點頭,去洗了澡,想着明天再找杜辰淵談一談,我還是無法對他狠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給他機會。明天,杜辰淵,我的希望都在明天,所以我要好好的休息!

倒頭去睡,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間,手機震動了幾遍都沒有聽到,直到震動得摔到了地闆上,我才悠然醒轉。

“心心……心……呃……心”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上去幾乎要讓人心都碎了。

我擰着眉:“杜辰淵,你在哪裏?”

還記得以前我也接到過他這樣的電話,我們剛剛離婚的那陣兒,我在國外,聖誕節前夕,陌生的号碼,卻是和現在相似的呼吸聲。

心緊緊的絞在一起,杜辰淵,和我在一起,我真的會死麽?不然爲什麽要這樣傷我,而自己承受着雙倍的傷痛?

“心心!”他隻是叫我的名字,含糊不清的叫着,喃喃自語着,喝了不少的酒吧,醉成這樣,究竟在哪裏?還能自己開車麽?

我聽見呼呼的風聲,他這個時候,會是在海邊?

“杜辰淵!”我叫他,但顯然他喝醉了,除了會叫心心兩個字,其他都說不出來了。

心被緊緊的揪了起來,平時那般強大冷硬的人,現在卻脆弱成這樣,是因爲我麽?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

“心心?”也許是我的聲音太大太急了些,溫桁也被我吵醒,敲了門,在門外叫我。

我把門打開,對溫桁說:“桁哥,杜辰淵喝醉了,不知道在哪裏?”

溫桁道:“你别急,我和他聊聊看。”

我把手機給了溫桁,他并沒有急着說話,隻是聽着,想是在聽杜辰淵那邊背景的聲音。

“我不是心心!”溫桁的聲音冷硬之中帶着嘲弄:“你放棄了她,所以現在,她和我在一起!”

我上前拉住了溫桁的袖子:“桁哥……”

溫桁朝我搖了搖頭,繼續對着電話那頭的人道:“聽見他的聲音了吧?我們在一起!杜辰淵,你要覺得難受,你就來搶回去!”

溫桁這是在刺激他麽?我止步不前,心卻碎了一地。

杜辰淵,究竟是多麽嚴重的事情,讓你這樣甯願一個人背負着?

溫桁挂了電話,把手機塞到我手裏道:“你别太擔心,我現在就出去找他!”

我看着溫桁,很認真的點頭。溫桁讓我不要太擔心,我便不擔心!他一定會把杜辰淵找回來的!

溫桁匆忙的套了件襯衫,拿了車鑰匙下樓。

我不知道杜辰淵喝了多少酒,在哪裏喝的,但想着他喝酒,肯定是和下午和我争吵的事情有關。失去寶寶的時候,他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面前,因爲他看見我,就會想起寶寶,是這樣麽?

我卻以爲他一直陪在了賀嫣然的身邊,怨恨他,憎惡他,恨不得他立即就消失在我面前。杜辰淵,這些也都是你自作自受,如果當初你告訴我……

不,你如果當初告訴我,也許我們現在不隻依依一個;也或者,我們已經天人永隔!

杜辰淵,我們之間爲什麽總是有這麽多的阻隔?

等待的時間如坐針氈,我走走停停,偶爾看着依依的睡顔,想像着如果我和杜辰淵沒有那麽多的阻礙,我們永遠在一起,該是多美的一副畫面?

大約等了一個多小時,溫桁回來了。

我候在門邊,卻隻見他一個人。

探首朝門外張望了幾眼,竟然一個人都沒有。溫桁說出去找他,怎麽沒把他帶回來?

溫桁進來,邊把袖扣解開邊道:“宋橋把他帶回去了!”

“情況還好麽?”我問。

溫桁點頭:“快醉死了!”又嘟哝了一聲:“力氣還那麽大。”

我看向溫桁的臉,青一塊紫一塊,估計方才兩人之間又是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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