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子宮壁太薄(2)
可是偏巧,電子顯示屏正好叫了蘇雲璟的名字。
溫暖握着單子,一愣,四下一看,就在人群中搜索到了蘇雲璟的身影。
蘇雲璟的手心緊了緊,故意不去看溫暖所在的方向,起身,朝室内走去。
溫暖盯着蘇雲璟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低頭看着自己單子上面所顯示的内容,将單子握的死緊。
雖然心神不甯的,可對自己肚子裏的孩子,蘇雲璟還是十分在意的,深怕出一點纰漏,而且随着探頭的移動,她看到了屏幕上面一個小小的人影,這就是她肚子裏的寶寶。
醫生測量了孩子的頭尾和身高,告訴蘇雲璟:“孩子發育的很好,但是你太瘦了,記得多補充點營養,将來才好生産。”
“好,謝謝醫生。”蘇雲璟握着剛剛打印出來的B超單子,内心有些感動,穿好衣服後,出去了。
外面,沒有溫暖的身影,蘇雲璟悄悄松了一口氣,其實,她也有些害怕,如果溫暖在外面等她,找她攤牌,自己又該如何應付。
頭,有些疼。
溫暖是來的私人醫院做的檢查,并沒有在自己的醫院裏。
她事後被送到醫院搶救的時候,已經被安排吃了緊急避孕藥,可是最後竟然還是懷孕了,這樣的結果,真的讓她難以接受。
而且她當時被人……輪……奸……也就是說,她根本就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誰的
溫暖站在自己的辦公室内,吸着氣,感覺頭皮陣陣發麻,瞪着自己面前那張B超單子,猶如洪水猛獸,逼得她退無可退。
外面傳來幾聲敲門聲,随後門就被推開了。溫暖着急忙慌的将B超單子鎖入抽屜裏,可是還是被眼尖的沈卓然給發現了,望着她,深沉的眸色深不見底:“你藏了什麽。”
“沒什麽。”溫暖寒着臉,上一次,是沈卓然把她送上飛機的,本來以爲他是帶着她去和莫厲衍會和的,結果,卻讓她陷入了那樣萬劫不複的境地。。
如果說沈卓然不知道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她是打死不信的,所以此刻,她的臉上遍布寒霜,冷冷瞪着沈卓然:“沈卓然,你還來幹什麽,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沈卓然卻不爲所動,說出來的話,更是駭人聽聞:“藏得是你的B超單子吧。”平靜的一句話,卻打得溫暖臉上寒冰似鐵。
她以爲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還是被沈卓然給發現了:“是又怎麽樣。”她赫然瞪着沈卓然,“這一切,還不都是拜你所賜,現在你滿意了?沈卓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沒指望你能放過我,有本事的話,你就沖我來好了。”
“你--”氣急的溫暖,一個健步走到沈卓然面前,一個耳刮子就落了下去,淡淡的血腥味在沈卓然的口腔裏散開,溫暖怒紅了雙眼,想再打第二下的時候,卻被沈卓然緊緊扣住,沈卓然冷眼一掃,一用力,就将溫暖給推開了,溫暖後腰抵到了辦公桌的尖角上面,傳來一陣刺痛,疼的眼眶都紅了。
沈卓然看着她的樣子,開口:“我勸你,最好省着點力氣,别再鬧出什麽事情來了,懷就懷了,其實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挺好的,所以你還是好好護着吧。”
孩子來的挺好?
溫暖站在原地,冷冷看着沈卓然:“你把話說清楚。”
沈卓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漬,隻留下三個字:“莫厲衍。”
溫暖一怔,低頭,看着自己右手空蕩蕩的小拇指,覺得氣血在心間翻滾。
蘇雲璟離開醫院後,并沒有馬上回去,而是打了車,去了另一個療養院。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這裏。。
但仍是精準無誤的找到了付明義所在的房間。
隔着一扇小小的玻璃窗,看躺在裏面的男人,付明義已經醒了,但是全身百分之九十的嚴重燒傷,讓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恐怖極了,整個頭皮在手術的過程中都被剝了下來,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全部打着綁帶,而且因爲火燒到了他的喉嚨,還影響了他的咽喉,現在幾乎不能開口說話,隻能用簡單的手勢交流。
别人光看着就覺得痛苦,更何況他這個當事人。
醫生說付明義這輩子都沒可能完全康複了,即使要康複,也要至少經曆上百次大大小小的手術,可這樣的過程,是相當漫長而又痛苦和折磨人的。
而現在,他就一個人躺在這裏,身邊陪伴他的是一台台冰冷的儀器,沒有人陪伴,面對不知盡頭的折磨,蘇雲璟想,自己當時堅持搶救的這個決定,是不是錯了,如果讓他就此下去跟她媽媽團聚,會不會對所有人都好。
又到了護士過來送藥的時候,蘇雲璟急忙往旁邊一退,那邊付明義好不容易艱難的将藥吞了下去,結果,又立刻吐了出來,吐得一塌糊塗的,還伴随着劇烈的咳嗽,還有小護士的各種抱怨聲……
蘇雲璟站了沒多久,便捂着嘴離開了。
有些傷害已經根深蒂固的造成,想要原諒,何止千難萬難。
剛出療養院的大門,蘇雲璟就接到了一個陌生号碼打來的電話,她心情不佳,接電話的聲音也是低低的:“喂,你好。”
但是那邊沒聲音。
蘇雲璟蹙了蹙眉,又說了聲喂,那邊仍是沒有動靜,她已經心生不悅:“再不說話的話,我就……”
挂了兩個字在嘴角轉了一圈兒,突然,她呼吸緊蹙,像是預感到什麽,喉頭也變得緊張起來:“君……君甯……是你嗎?”
這樣的電話,她之前就接到過,隻是因爲現在是在大馬路上,所以她沒有聽出來他那淡淡的呼吸聲,真的是,羅君甯嗎?
蘇雲璟拿開手機,盯着本地的号碼,心,跳的越發厲害了:“君甯,你回來了?君甯--”
“雲璟。”長久的沉默過後,那邊,終于靜靜的傳來兩個字的呼喚,蘇雲璟的呼吸,徹底的窒息,心慌意亂的握着手機站在馬路中央,聽着那沙啞低沉而陌生的嗓音,突然,像個孩子似得無助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