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唐子清的目的
那貴妃定然會詢問,也許也會借此機會召見她。隻要有這個可能,她都必須杜絕。
“酉時開宴。”
唐子魚聞言隻是點點頭,便讓鄭嬷嬷離開了。
她得在開宴十分鍾之後做點什麽,來躲過被召見的可能。
唐子魚招手讓錦陽到身邊來,小聲的吩咐了幾句。錦陽點點頭,轉身走出了屋子。
唐府的晚宴因爲來的人很多,特意将用來宴客的客廳和外面的院子相連起來。整體布置了一番,新穎别緻。即便是坐在主位上,也能一眼望到整個宴會場上的人。
皇上坐在主位置上,他的身邊坐着身穿绯色繡着牡丹長裙的柳貴妃另外一面坐着另一個嫔妃。下首則坐着唐徽和衆位大臣。至于女眷則都坐在下面,由老夫人爲首依次而坐。
宴會廳的中間鋪着紅色的絨毛地毯,有舞娘在上面随着音樂起舞。
蘇姨娘看了一眼身邊安靜坐着的女兒,眼中閃過一抹驕傲。在場所有的官家小姐之中,這容貌就數她的女兒最出挑。
一會表演,定然會驚豔全場奪得貴人的青眼的。這樣想着,心中就是欣喜不已。她拿着筷子的手忽然一軟,筷子掉到了桌子上。
“姨娘,你怎麽了?”
蘇子清強迫自己将放在三皇子身上的目光收回,靠近蘇姨娘小聲的詢問。這晚宴可不能出現什麽意外,在皇上面前失态那可是掉腦袋的大事。
“娘沒事,你放心。”
蘇姨娘動了動手,之前那無力手軟的感覺已經消失了。若不是看着掉到桌子上的筷子,她都快以爲剛才是自己的錯覺。
蘇子清聞言雖然還有些擔心,不過還是點點頭。将目光落到了上首三皇子的身上,眼中閃過一抹志在必得的自信。
“皇上,臣妾聽說這江南的小姐們才藝出衆。和京城的貴女們相比,都是不遑上下的。總是看這些舞娘的表演也是無趣的很,不如讓這些小姐們表演下才藝?”
柳貴妃柔媚的聲音一響起,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坐在下面的官家小姐,要知道她們爲了這一日可是準備了很久的。
所有青春明媚的小臉上都帶着幾分期待,皇上嘴角微微上揚。側頭眼含寵溺的看向了柳貴妃,心情很不錯的開口。
“既然是貴妃的意思,那就按照你說的辦。朕也想知道,這江南的小姐和京城的貴女的才藝有什麽不同。”
聽到皇上的話,所有人都紛紛附和起來。
“既然要表演,不如就先由咱們的東道主唐家的小姐先開始吧。”
柳貴妃聞言嬌媚的一笑,勾人的桃花眼中含着淺笑看向了老夫人所在的方向。
嫡庶有别,自然要先由唐家的嫡女先出來表演。貴妃的話,有心人隻要微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原來貴妃起這個頭,不過是找個借口召見唐家大小姐而已。
老夫人心中閃過一抹不悅,可面上卻帶着得體的微笑。緩緩站起身,朝着貴妃行了禮。
“真是不巧,魚丫頭前些日子染了風寒無法見人。”
柳貴妃聽到老夫人的話,臉上嬌媚的笑容收了起來。她的想法也如同其他人一樣,都是以爲唐家人怕唐子魚心中難過才不讓她出來見人。
心中自然有些不悅,不過面上卻還是很和善。看向老夫人,聞聲開口。
“染了風寒?這次皇上南巡正好将太醫院裏的胡太醫帶出來了,不如讓胡太醫去給大小姐看看?”
她就不信放出這樣的話,她們還如何不讓唐子魚出來見她。
老夫人對于柳貴妃召見唐子魚如此執着,心中有些猜忌。不過還是面容不變,語氣波瀾不驚的開口。
“就不必麻煩胡太醫了,大夫已經說過這次魚丫頭的風寒比較嚴重。不易見人,很容易傳給旁人。如今她居住的錦繡院,也已經被封了起來。若是讓她來這裏,不小心傳給了貴人那就是她的過錯了。”
柳貴妃微微眯了眯眸子,從來沒有人敢違背她的話。高高在上慣了,如今被一個老婦人給駁了面子。心中自然不甘,可卻還是壓着性子開口。
“既然如此,那還真的是可惜了。”
唐家越是不讓她召見,她就越想召見唐子魚。更何況,她可是他計劃中不可少的棋子。
“既然她無法來,那就等宴會結束後本宮親自去瞧瞧她。不知爲何,貴府的大小姐很得本宮的喜愛。”
老夫人微微垂下頭,遮擋住了她眼中的疑惑。按理說柳貴妃根本就沒有看到過那魚丫頭,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宴會上的氣氛因爲兩人之間的對話變得有些詭異,剛剛提議表演的事似乎被抛到了一邊。這讓坐在下面的唐子清和衆官家小姐心中不滿,對唐子魚多了幾分敵意。
老夫人擡起頭,張了張口剛要說些什麽。就看到嬷嬷從後面繞了過來,在她耳邊小聲的說着。
“大小姐忽然昏倒了,她院子裏的翠兒剛也昏倒了。”
“快去請大夫。”
老夫人聞言心中一驚,大夫明明說魚兒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怎麽會忽然昏倒,心中不免有些擔心。
可她也知道這宴會是容不得出事的,隻能壓低聲音吩咐嬷嬷。
柳貴妃一直注意着老夫人這邊,雖然聽不到主仆二人說些什麽。可從他們的神态,不難猜出肯定是唐府大小姐出了什麽事。
“老夫人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是不是大小姐出了什麽事?”
柳貴妃眼中含着擔憂,直直的看向老夫人。
“這……”
當着衆位貴人和這麽多人的面被問,又是家中的私事。老夫人有些爲難的看向了皇上,這裏可就是皇上最大。
他的貴妃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問這種事,自然要他來管了。
皇上原本帶着微笑的面容也沉了下來,這向來做事懂得分寸的貴妃今日的表現似乎有些過了。
“老夫人,讓胡太醫跟你身邊的嬷嬷一起去看看吧。正好也讓唐徽放心,看他臉色都白了一臉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