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洗三禮(3)
“這……這銅盆一直都是放在這個屋子裏的。隻是并沒有丫鬟看守,大家都在忙着招待客人。”
錦冬抿了抿唇瓣,這誰也沒有想到有人會在這上面動手腳。丫鬟都被派了出去,并沒有安排人看着這些東西。
唐子魚聞言眯了眯眸子,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動手腳的人就不好查了,她心裏有些惱怒。可如果就這麽算了,她絕對的不甘心。
她眸子銳利的看了一眼銅盆,抿了抿唇瓣開口道。
“将這銅盆拿到我院子裏,不許任何人動它。”
影火和影冰互看了一眼,随後的點點頭應了一聲道:“是,小姐。”
唐子魚颔了颔首,轉身離開了屋子。這事恐怕是瞞不住母親的,還是實話實說的好。
沈秋荷聽唐子魚将剛才的事說了一遍後,氣得身子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手緊緊的抓住了被子,才勉強壓下心裏的怒火。
“可真是行,竟然在我兒的洗三禮上動手腳。”
她恨聲的開口道,眼中迸射出灼熱的怒火。如果知道幕後之人,恐怕她恨不得吃了對方的肉喝了對方的血了。
鄭嬷嬷也是一臉的怒色,不過還是連忙安撫道:“夫人,您現在做月子可不能動氣。對你的身體不好,會坐下病的。如果您的身體病倒了,誰庇護小少爺?這樣豈不是如了那幕後之人的意?”
鄭嬷嬷的話讓沈秋荷冷靜了下來,她已經着了一回道兒害的女兒的身體……
想到唐子魚的身體,她心裏微微一疼。不過也越發的冷靜下來,她如今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了。不能再如同從前那般了,她要保護好兩個孩子。
“嗯,你說的沒錯。恐怕他們在小團子的洗三上動手腳,想要讓我動怒也是其目的之一。”
沈秋荷深呼吸了一口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她擡起頭看向了唐子魚,聲音平和了不少。
“魚兒,今天的事多虧了你。不然小團子的不吉之名恐怕明天就會傳遍整個京城,無人不曉。”
她眸低閃過一抹戾芒,才剛出生的一個孩子就要毀掉他的一生。這一招,确實是太過于陰損了。
唐子魚抿了抿唇瓣,走到床邊坐下。望向裏面依然睡的香甜的小團子,握了握自家母親的手開口道。
“母親放心,魚兒一定會找出這幕後的人。絕對不會讓想要傷害小團子的人好過的,我會一直保護小團子長大的。”
沈秋荷聞言心中一暖,臉上的神色也柔和了下來。拍了拍唐子魚的手,柔聲道。
“再過段時間你就要及笄了,到時候及笄禮一辦完恐怕過不了多久你就要嫁人了。你嫁出去後,這娘家的事恐怕也不是那麽好插手的。不過你放心,母親會保護好小團子的。倒是你,嫁到了淵王府後要照顧好自己。如果受到什麽委屈就告訴母親,就是拼了母親這條命母親也會爲你讨回公道的。”
唐子魚聽着沈秋荷一字一句掏心窩子的話,嘴角抿了抿。白皙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有些嬌羞的開口道。
“母親,淵王殿下對我很好。您放心好了,在淵王府女兒是不會有事的。”
唐子魚也是爲了讓自己母親放心,所以才如此說。說完後,自己心裏都忍不住惡寒了一把。
沈秋荷看着自家女兒那嬌羞的樣子,算是知道女兒對淵王應該也是喜歡的。到是欣慰了一些,對于淵王這個女婿她還是比較滿意的。
雖然接觸的并不多,可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外面雖然看着冷漠。不過也都是對待不在乎的人,若是在乎的人必定是真心相待的。這一點她從自己的皇後妹妹那裏早就聽說了,所以在知道皇上的賜婚時有一點不滿不過很快就接受的原因。
“隻要你能幸福,母親就放心了。淵王從小就養在你皇後姨母的身邊,他的品性我自是信得過的。有你皇後姨母在,想來你也不會受委屈。”
唐子魚聞言抿了抿唇瓣笑了笑,那妖孽所有的身家可都在她手裏握着呢。尤其是他暗中建立的勢力,都放在了她這裏。
能做到如此的男子,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吧。
沈秋荷伸手摸了摸唐子魚的長發,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柔和了起來:“我小魚兒也長大了,眼看着就要嫁人了。這時間過的可真快啊,我還記得你生下來的時候那麽小……”
唐子魚隻是靜靜的聽着,看着自家母親懷念過去。屋子裏的丫鬟都悄悄的退了下去,留下母女兩人說些體己的話。
小團子的洗三禮結束後,等到賓客們都離開時已經是快接近傍晚了。所有人都累壞了,老夫人便直接留下衆人在壽安院裏用了飯。
用過晚飯後,老夫人留下了所有人。她坐在外間的矮榻上,手中端着一杯還冒着熱氣的茶杯抿了一口氣。
屋子裏的氣氛有一些壓抑,所有人都知道老夫人這是要查問玉器碎裂的事了。畢竟這事關着侯府唯一的嫡子,豈能就這麽掀了過去。
可坐在上首的老夫人不說話,其他人也就不敢開口了。都垂着頭,喝茶的喝茶閉目養神的閉目養神。
唐子魚安靜的坐在老夫人的身邊,垂着眸子慢悠悠的喝着茶。這事祖母插手了,那她便不再管了。對侯府後宅的掌控,她還遠遠不如自家祖母。
“今日的事相比你們已經都知道了,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過了良久,老夫人放下手裏的茶杯。那一聲有些沉重的碰撞聲,打破了屋子裏有些壓抑的寂靜之聲。
唐子魚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隻是擡了一下眼皮又繼續低頭喝茶了。
“老夫人,這小少爺的洗三禮上發生這樣的事可不太好。而且還是在那麽多賓客面前發生的,雖然大小姐的話給圓了過去。可大家心裏必定都跟明鏡一般,明天指不定傳出什麽不好聽的話呢。”
蘇姨娘坐在一邊,臉上帶着擔憂的神色。放下手裏的杯子,聲音中透着幾分的擔心和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