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我扶你到外面走走。”
景承軒扶着唐子魚從矮榻上下來,然後兩人就離開了屋子。
“你不擔心英王監國會拉攏大臣,他的勢力壯大嗎?”唐子魚側頭看向身邊小心翼翼扶着自己的景承軒,好奇的問道。這幾天他都一直陪着自己,好似對外面的事不聞不問一般。若不是墨一每天都會将外面的消息送過來,她都快以爲他們兩人是要隐居起來了。
景承軒聽到唐子魚的話,隻是勾了勾嘴角。伸手摸了摸她額頭前碎發,細心的幫她弄好。
“他想拉攏就讓他拉攏好了,能被他拉攏走的都是對我沒有任何用處甚至會拖了我後腿的人。”
唐子魚眨了眨眼睛,看着淡定如斯的景承軒。忽然釋然的笑了笑,他是個謀定而後動的人她又何須爲他擔心。反而那些想要算計他的人,還是自求多福的好。
她依偎進他的懷中,小臉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别人如何我不會管,隻要我在乎的人都平安喜樂就好。”
景承軒低頭看着懷裏如貓兒一般乖巧的唐子魚,嘴角上翹一抹舒心的弧度。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烏黑的長發,溫柔的撫摸着好似在給貓兒順毛一樣。
懷裏傳來平穩的呼吸聲,他低頭看着已經睡着的唐子魚。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她孕期最大的反應就是嗜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當年的那個符咒有關,也許找個時間将大師請過來給她看看。
他動作輕柔的将她放平,拿了一個軟枕放在她的腦後。又扯過來一條薄薄的毯子,蓋在了她的身上。一切都做好後,他才起身下了矮榻。
走出房間,他看了一眼收在外面的墨一給他比了一個禁聲的動作。朝着書房走去,墨一朝着屋子裏看了一眼後立刻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書房,墨一将房門關上。
“京城那邊安排的怎麽樣了?”景承軒走到椅子上坐下,擡起頭看向墨一淡淡的道。
“回主子的話,已經将您的信和信物都送到了神威将軍府和靖國侯的手中。現在還在等消息,咱們這邊的布局已經差不多了。”
墨一沉聲道,王爺大部分的勢力都是在京城這邊。所以這邊布局,到是比在江南等地容易一些。
“恩,那就等神威将軍和靖國侯的回信吧。”景承軒點點頭,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讓你辦的另外一件事辦的如何了?”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低沉的嗓音帶着一絲的慵懶卻讓墨一的精神緊繃了起來。
他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的糾結,悄然的瞄了一眼主子的臉色。依然看不出任何的息怒,隻能硬着頭皮道。
“按照主子的吩咐,事情雖然成了可咱們的人也折損了一些。”他微微垂着頭,連看自己主子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這次還真不是他們疏忽大意,而是對方實在是狡猾。行事不按常理出牌,到是讓人有些琢磨不透的感覺。
景承軒聞言眸子微微眯起,随後勾了勾嘴角:“你覺得對方的實力如何?”
“屬下覺得對方的實力與主子您不相上下,如果他是在大景的話咱們的人不會折損那麽多。”墨一低着頭,聲音中帶着幾分的慚愧。他們的人确實是折損了一些,而且就是剩下全身而退的人身上也受了傷。
“那邊隻需要偶爾給添些亂,不用如這次了。”景承軒微微閉上眼睛,他手底下的人還不夠強。看來這訓練要再加強一些……
“是,主子。”墨一低低的應了一聲,心裏卻是松了一口氣。
“你下去吧,對了将陳先生叫進來。”景承軒嘴角微微上翹,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墨一腳下的步子踉跄了一下,陳先生?那不是幫着主子訓練他們的人嗎?讓他們所有人都不願意去的煉獄,難道主子又想找陳先生修改訓練的手段了?
想着身體一顫,腳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幾分。
景承軒搖了搖頭,随後悠閑的靠在椅背上喝着茶。
京城,宮中。
經過了慕容神醫的治療,皇上終于醒了過來。隻是因爲被毒藥傷了身體,需要靜心養病。不能有一絲的操勞,整個人仿佛老了幾歲。鬓角間出現了幾絲白發,氣色極爲的不好。
皇後看着醒過來的皇上,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她扶着皇上起身,将一個枕頭放到了他的身後。
“梓潼,朕這是怎麽了?”
皇上隻記得自己身體極爲的疲憊,隻有在柳德妃的宮中才會覺得舒服一些。所以就一直住在那裏,到後來連批閱奏折都在那裏了。睿王和柳德妃對他的照顧也無微不至,讓他十分的欣慰。
“皇上,可感覺哪裏還不舒服?”皇後端了一杯水給他,看着他喝下水後關切的詢問道。她并沒有回答皇上的問題,有些事還是不能她說出口。
皇上搖了搖頭,氣息卻是有些微弱:“隻是有些虛弱,并沒有大礙。隻要休息幾日,應該就會好了。”
慕容炎一直安靜的坐在一邊,聽到皇上的話不悅的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皇後,見她看向自己才有些不情願的開口道:“皇上,您的身體之前中了毒。這毒才剛解,你的身體虛弱不能有任何的操勞。那毒藥很是霸道和陰損,毒雖解了可您的身體也大傷元氣。”
皇上這才發現屋子裏還有一人,擡起看去。本來聽到這些話他心裏有些不悅,可見說話的人是慕容神醫。面色立刻嚴肅了起來,開口詢問道。
“慕容神醫,那朕的身體要多久才能調整過來?”
别人的話他也許會懷疑,可慕容神醫的話他沒有絲毫的懷疑。慕容神醫的性子十分的倔強,沒有人能收買他。即便是他這個皇上,都無法讓他低頭。所以對于慕容神醫,他心裏多有幾分的敬意。
聽到皇上如此說,慕容炎的心裏算是舒坦了一些。皇上還是讓人敬佩的,也不枉他出手救他。隻是讓他不操勞國事安心靜養,對于一個手握皇權的帝王來說并不是一個可以接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