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寂白神尊修長的雙眉蹙起。

攬在墨小晚腰間的手随意抓了一下她的衣裙，周身水面瞬間泛開更濃的血色。

她的身上，到底是沾了多少血？

泡了這麽久的河水，竟還洗滌不淨。

他忽地想到早前在山林裏見到的那頭被開膛破腹的獅獸。

墨小晚身上大部分的血，隻怕都是那獅獸的，所以血腥之氣才會那般濃烈嗆人。

血液将衣裙浸了個透，幹涸之後水解，不知道得泡上多久才能真的泡幹淨。

寂白神尊扭頭，分别查看了一下墨小晚臉上以及胳膊上的傷口。

總這麽泡下去也不是辦法。

沉吟片刻，他薄唇微掀，低聲道：“小晚，莫怪爲師。”

話落，他重重閉了閉眸，掩在水下的手，摸索着，顫抖着，去解墨小晚身上的衣帶。

有水做遮掩，再加上他刻意移開了目光，水下是何景色，他是看不到的。

但手，卻不可避免地在摸索間，屢屢觸碰到她的肌膚。

腦海裏更是不期然地閃現出那一晚，她滑嫩肌膚上微甜的馨香氣息。

耳邊，墨小晚還會因爲他不經意間的觸碰，無意識地悶哼出聲。

思緒，漸漸有些紛雜混亂。

寂白神尊額角突突抖動了幾下，覺得自己似乎，太過高估自身的定力了。

但衣裙已然褪去一半，總不能再重新給她穿回去。

更何況，他并不覺得，在水下穿衣，會比他現在來得更加順利。

萬一到時再陷入另一個兩難之境，反而更加難以收場了。

思及此，他抿緊了唇，繃着一張俊臉，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看似很鎮定，但額角正漸漸沁出的薄汗、以及愈漸粗重的喘息卻洩漏了他的真實情緒。

不多時，他掩于水下的手擡起，将自墨小晚身上剝離下來的衣裙一揚手扔上了岸。

大手再度沒入水中，撫過她光滑的脊背，徑直來到她的腰間，微一使力，将人完全裹入自己懷裏，飛身上岸。

雙腳落至岸邊之時，兩人身上的水漬被蒸發，轉瞬間恢複了幹爽。

寂白神尊無暇停留，就着身上的衣袍将墨小晚裹在懷中，大步往不遠處的草屋走去。

進了屋徑直來到榻前，他單手将早前置于榻上已然沾了血污的被褥掀開，一揮手重新鋪下一床幹淨的被褥。

随即，一手扯過一旁的雲被，微閉着眸将墨小晚放下，在松手的瞬間便用雲被将她蓋了一個嚴實，連一對香肩都沒有露出來。

至此，他才松了一口氣。

稍微定下思緒後，他又轉身在屋裏忙碌起來。

生命果在他指尖微動間被削出一截，他将其捏在手中，一矮身在榻沿坐下，将拿着生命果的手置于墨小晚臉頰的傷口上方。

掌心是泛出的瑩白色光芒，純淨的仙靈之力卷出，将他手中拿着的生命果裹在其中，揉碎了化爲汁液。

一滴一滴，滴落在那個猙獰的血窟窿上。

墨小晚的眉，在第一滴液體觸及自己肌膚的瞬間，便擰成了一團。

像被烈火灼燒般的痛，生生将她給痛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