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玄胤微怔。

随即，怒氣翻湧的眸底，緩緩漾開笑意。

“那天你聽到了？”

“我……！”

螢瞳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不察，說漏了嘴，語塞好一會兒，才道：“本王不是故意要去偷聽你們談話，那天我本來是要過去的，恰好于門外聽到的，便沒有進去，怎麽，這也有錯？”

“怪隻怪，你們警覺性太低，沒有注意到殿外多站了一個人！”

話落，他又甩了一下臉：“放開！”

玄胤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一下，終于緩緩放開鉗在他下颚上的手。

“此事确實怪不得你。”

說什麽他與霓凰警覺性太低。

螢瞳怕是忘了，他自己如今也已經是一界之主，若站得遠些想要不被人察覺，又有何難。

不過，他這鬧脾氣一般的舉止，倒是比他對自己一味的抗拒要來得好一些。

“所以你當日趁着夜色逃至重白仙府，便是因着我與霓凰的對話？”

螢瞳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知道該如何回話，幹脆就沒有回答，隻是眸光隐隐有些躲閃。

見狀，玄胤愈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心情稍稍緩和。

轉而，幽然開口。

“你道我當日未曾回話，代表，你離開得早了，沒有等到我開口。”

聞言，螢瞳扭過臉來瞥了他一眼，目露疑惑，卻又帶着一絲絲不信任的眸光。

那樣子看着就好像是……

既好奇他後來開口說了什麽，又不太相信他真的說了些什麽。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玄胤緩聲開口。

“我道對你永遠都不會膩煩，更希望你一直長不大，往後皆離不開我。”

他說話的語句不緊不慢的，極爲清晰，足以讓螢瞳聽得字字清楚。

正因爲聽得清楚，所以他臉上的表情，由一開始的錯愕轉爲震驚，再到不可置信。

爲什麽震驚，爲什麽覺得不可置信。

那是因爲……

玄胤從不說笑，特别是在他繃着一張臉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更是認真。

相識多年，不僅玄胤對他了解。

同樣的，他也對他極爲了解。

了解他的每一個神色，以及說話闡述的習慣。

太過了解他的認真，所以在玄胤說出這句話後，螢瞳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

當夜他對他的沉默以對沒來由地生了情緒，甚至在之後對他反唇相譏。

如今，玄胤卻告訴他，這不過是一場烏龍。

隻是他單方面鬧出來的……烏龍。

他想，自己該高興的。

但眼下，他卻高興不起來了。

在他意識到自己心中那若有似無的情愫皆是源于眼前之人時……

玄胤的一言一語，都足以讓他如同驚弓之鳥一般，難以平靜。

他不敢去面對那種有駁常理的情感，也唯恐玄胤再說出什麽攪亂自己思緒的話來。

趁着玄胤力道有所松懈，螢瞳将自己的手抽回，笑了笑。

“是嗎？若真如此，那還真是本王誤會你了，但本王終究是一界之主，怎能一直仰仗于你，如今倒是要同你說聲謝謝，這段時間就當是你對本王的磨煉了，見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