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玄胤點頭：“我知道。”

他這副随意的模樣顯得敷衍，看得螢瞳一陣心堵。

你這哪是知道，分明就是沒把本王的話聽進耳朵裏去。

不過，這個問題，他暫且不想與其争辯。

眼看着玄胤叫了人來，将殿外受傷倒地的妖将一一扛走去接受救治，他這才問出了另外一個更想要知道的問題。

“他們到底想要什麽？”

玄胤捉着杯子倒水的動作一頓，半晌，才開口說道：“你的神魂。”

更确切地來說，對方想要的應該不止是螢瞳的神魂，而是他們這幾個，曾受主神之力沐浴過的幾道神魂。

隻不過，如今的螢瞳在他們幾個之中最好下手罷了。

正所謂唇亡齒寒，對方這怕是想要各個擊破。

螢瞳雖然早有預料，但真的聽到玄胤說出來的時候，還是被實實在在地驚到了。

對于他們而言，隻要神魂不滅，他們無論身死多少次，都能夠重生。

但若是神魂被毀，那就是真的死了。

比所謂的魂飛魄散，還要散得幹淨。

畢竟，他們屬于天地。

死後，也會如同花兒的養料一般融入創造了他們的天地，再找不到一點痕迹。

螢瞳雙唇動了動，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玄胤将倒了水的杯子送至他的唇邊。

螢瞳垂眸看了一眼，擡手接過。

抿了一口，他看着手中水杯，模樣有些失神。

蓦地，唇邊勾起一抹淡嘲。

“玄胤，你說，我現在跟個拖油瓶有什麽兩樣？不如趁着他們還沒取走我的神魂，我也像神木靈一樣，選擇自我毀滅算了。”

螢瞳說着，輕笑一聲。

“說來好笑，神木靈自我毀滅，是奉獻自己，成全他們，而我是爲了避免他們一朝得逞，使我變成他們毀滅六界的幫兇。”

玄胤高大的身形矗立在他的面前，對于他半是玩笑半是認真說出來的話似乎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

等螢瞳說完了，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今日敢自爆神魂，明日我就敢幫着他們毀滅六界，你信嗎？”

聞言，螢瞳心頭巨震，詫異地擡起眸來，正好對上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

他信，他怎麽不信！！

玄胤從不會随口胡謅，他敢這麽說，就敢這麽做。

沒人比他更了解他了。

似是看出了螢瞳的錯愕，玄胤一手接過他手中杯子，另一隻手自然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莫要多想，這事我會告知其他人的，畢竟是事關六界的大事，需要早作打算，他們也不能夠置身之外。”

螢瞳當然知道玄胤口子的‘他們’指的是誰。

自我毀滅的念頭，毋庸置疑是要打消的，他還真怕玄胤真的會‘想不開’。

爲此，對于他這個揉腦袋的動作，他也就受着了，難得沒有炸毛。

事後，他又問：“今日發生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玄胤搖頭：“沒有。”

“那你……”怎麽回來得那麽及時？

玄胤深知螢瞳沒說完的後半句話是什麽，從容地回道：“也是不久之前才意識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