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殇在問這句話的時候,那眯起的雙眸裏是迸發而出的暗芒,象征着危險。
“還有?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他的正面。”
哪怕是在黑暗之中,隻要打過照面,她還是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出一個基本輪廓的。
可是,沒有。
現在回想起來,她一直都在忙着與其交手,抵抗對方的攻勢。
甚至于,可以說是疲于應對。
耳邊聽着寂雙雙所說的話,隐殇的眸光愈漸幽深。
寂雙雙沒有發現,隻自顧自地又說道:“如果不是墓及時出現拉着我跑,說不定我現在也跟那些莫名失去消失的人一樣,不知所蹤了。”
這一刻,隐殇眸底的陰霾驟然散去。
他還以爲,她不打算跟他提起這個人呢。
寂雙雙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想了想又說道:“說起來我們跑的時候情況還有點奇怪,也不知道墓是不是暗地裏對那個與我糾纏之人做了什麽,我們離開的時候,他竟然都沒有追上來。”
這真是奇怪。
那人能夠與她糾纏上,分明就是将她看成了獵物。
可是,哪有獵物跑掉卻不追的?
難不成真是墓出現的時候偷襲成功了?
“他跟你說了什麽?”隐殇又問。
這個他,寂雙雙自然是瞬間意會到是誰。
“他說這個地方很危險,讓我趕快回到靈元學府裏,不要再到這裏來。”
“就這樣?”
寂雙雙回瞪:“就這樣啊!還有什麽樣?”
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她難道還會記錯不成。
隐殇是今晚第二個告訴她這裏危險的,而第一個,便是墓。
“不過……”寂雙雙皺眉:“他卻拒絕了我帶他一起回到靈元學府的提議。”
瞥到寂雙雙略帶失落的小臉,隐殇眸底浮現一抹冷色。
“你倒真是什麽話都敢說,他尚未通過考核,你就想将他領進靈元學府。”
寂雙雙略帶尴尬地笑了笑:“這不是特殊情況嘛!正所謂特殊情況特殊對待,這不……我還想着回頭跟尊主你求求情,隻要你開口,葛長老他們不會反對的。”
他們現在可還巴巴地等着他幫忙解決問題呢。
怎麽可能不同意往府裏再塞一個人?
壞一條規矩跟保住整個靈元學府比起來,孰輕孰重,但凡是個正常思維的人都能夠拎得清楚。
更何況墓的實力也不錯,他們即便是收下了,也不虧。
哪知,隐殇卻是嘴角扯開了一抹冷然的弧度道:“靈元學府有靈元學府的規矩,饒是我,也不能夠仗着如今的地位徇私。”
話語入耳,寂雙雙的俏臉頓時一僵:“尊主這話,就是沒得商量的意思了?”
“我說了,這是規矩,做出任何決定,你都要分得清輕重緩急才是。”
聞言,寂雙雙的唇角抽了抽。
“輕重緩急?現在外邊亂成這樣了還不急?難不成要等到所有人都無聲無息地消失了才能夠稱之爲急嗎?”
隐殇嘴角含着沒有溫度的笑。
“剩下的人又不止他一個,你怎的就不爲别人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