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沉影的雙手驟然緊捏成拳,指甲深深掐入肉裏。
是的。
他不會是爲了她,從來都不會。
隐殇現在的所作所爲,都是因爲寂雙雙。
寂雙雙……!
即便是自己死了,也隻不過是他一個忠心的下屬罷了。
可寂雙雙不同,不管是不是因爲她是墨小晚的女兒,她在隐殇心裏都是不同的,這是不争的事實。
‘若是暗黑主宰一統六界,你還會質疑,身爲功不可沒的臣子,這天下間,還會有你不可殺得之人嗎?即便是你能力不夠,主子也會如你所願的,屆時,留你心心念念之人一命,任你處置,豈不是圓了你的念想?’
極具蠱惑的話語,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嫉恨之心連帶着瞬間炸毀了沉影剩餘的理智。
她雙手猛然捏得死緊,一字一句地恨聲開口道:“你說得對,是這樣,憑什麽,憑什麽我要爲他賣命,到頭來卻什麽都得不到,不!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不要這種結果!”
‘你該爲暗黑主宰所用的,來吧~來吧~’
……
隐殇一路趕到妖界,有所察覺的玄胤早早站在了螢瞳的殿外,等着他的到來。
雖然見到人之後沒有迎上去,但對于隐殇而言,能得玄胤這般待遇,已然算是十分不錯了。
雙腳落地,他邁步走到近前,嘴角微扯:“這是出來迎接本君?真是不易。”
自離開靈元學府,他便恢複了自己原來的相貌。
說這話之時,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潋滟醉人。
玄胤沒有回話,隐殇也并不介意。
然走到近前,他卻是微微皺起的眉頭,稍微打量他一眼,道:“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玄胤的眸光微擡,自他臉上掠過,不帶什麽情緒地開口:“多謝關心。”
隐殇扯了扯唇角,有些好笑道:“誰關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說罷,他繞過玄胤,徑直往他身後的殿中走去。
下一秒,玄胤忽地身形一閃,擋在了他的面前:“你我到偏殿中說。”
隐殇頓住腳步,揚眉問:“爲什麽?”
玄胤面無表情,那态度看着卻很是堅定,沒有讓步的打算。
爲什麽?
當然是因爲隐殇從前給螢瞳留下的印象太不好了,得知他要來,螢瞳昨天晚上都沒睡好覺。
你說這樣一個人,讓他進到螢瞳的寝殿中去,豈不是要吓到他了?
兩人僵持間,殿中聽到動靜的螢瞳起身走到門邊,打開了門,見到門外杵着的兩道身影,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微白的唇角微微翹起道:“來了,不是有正經事要說嗎?怎麽不進來?”
說話間,螢瞳有些不敢去看隐殇的臉色,那模樣看着,還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以前他未曾遭此大禍,見到隐殇都犯怵,更别提是他如今這副虛弱得甚至都比不上一個凡人之軀的身體,如何敢直視隐殇這尊煞神。
隐殇眉梢微挑,看着螢瞳的模樣,再看看一旁的玄胤,似乎隐隐明白了一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