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逐漸延伸向整個世界。
再這樣下去,真的難以想象,這片廣袤的天地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子……
思及此,寂雙雙忽然感覺心髒一陣劇烈的絞痛。
那種痛楚來得猝不及防,寂雙雙臉色一白,驟然疼彎了腰。
元冽沒等到寂雙雙的下文,卻看到她驟變的臉色,當即擡手扶住她,面露驚慌:“雙雙,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寂雙雙想告訴他自己沒事,不用擔心,卻連被扶住的手臂都擡不起來,更甭提是說話了。
光潔的額頭很快被細密的汗水打濕。
院門砰的一聲響,耳邊風聲驟至,元冽擡眸看去,卻見那位紫衣尊主已然來到面前,并從他手中将寂雙雙接了過去,直接打橫抱起,轉過去準備進門。
察覺到身後跟上來的人,隐殇頓住腳步,回頭冷冷睨他一眼。
那一眼,直接讓元冽想要上前的腳步定在原地。
但他還不甘心:“雙雙她……”
“她不會有事。”
撂下這麽幾個字,隐殇回頭,擡腳進門,院門在他身後随之閉合。
寂雙雙一雙手揪緊了他的袖口。
隐殇垂眸,看着她痛得發白的小臉,眉頭狠狠蹙起,加快腳下的步伐,抱着她進屋。
冷汗濕了鬓角,寂雙雙抖着雙唇開口:“尊、尊主……”
這個時候,她其實很想要直接叫他的名字。
隐殇抽出一手,爲她抹去額角細汗,微微放柔了語氣道:“什麽都别說。”
話落,他将她放置于榻上。
紫色亮芒自他掌心泛出,快速覆于她周身。
一番探究下來,隐殇眉頭皺得更緊。
寂雙雙體内被封印的魔氣與死氣,不知因爲什麽被觸動,隐隐有沖破枷鎖的趨勢。
墨小晚當年孕育寂雙雙之時,到底卷入多少魔氣跟死氣,隐殇再清楚不過。
而那些,對于寂雙雙而言,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要不然,寂白也不至于費盡心思将這些東西封印了。
隐殇試圖以自己的力量爲寂雙雙加固體内的封印,但事實卻證明,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
寂白封印之時,用的是至純的靈力,他的魔靈之力與其相克,非但幫不到寂雙雙,反而在自己的力量剛觸及她體内封印邊緣之時,便被彈了回來,原有封印的力量,在抗拒他的接近。
爲此,寂雙雙痛呼出聲。
吓得隐殇不敢再随意動手。
隻能盡可能地替她緩解痛楚,同一時間,心底在思索着,到底是什麽原因導緻寂雙雙如今的痛苦。
原以爲是封印的力量弱了,她體内被封印的力量即将暴走,所以才會這樣。
可是經過他方才的試探,那彈回他所屬力量的靈力分明還很強勢,所以,到底是因爲什麽?
寂雙雙在榻上蜷成一團,像隻煮熟的蝦子一般。
隐殇隻能将手搭上她瘦削的肩頭,以純淨的魔靈之力替她緩解大部分痛楚。
在他的舉動下,寂雙雙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白到駭人的臉色總算也好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