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雙雙定定地看了他許久,像是在确認他的真實。
不知不覺地,躁動的心髒得以平複,緩緩瞌上了眸子。
将她柔嫩的小手握在懷裏,隐殇眸光微擡,透過半開的窗台看向屋外的漆黑夜色,雙眸微斂。
寂白,你可是隐瞞了什麽不爲人知的事情?
隐殇是何等心思嚴謹之人,雖說一開始可能會覺得寂雙雙隻是一般的受驚,但……
等她安靜下來,他再從頭到尾捋一捋,就會發覺,整件事情追溯到寂白與墨小晚兩人離開之時,都透露出一股不對勁。
夢裏那個人到底跟寂雙雙說了些什麽,她不肯說,但反應,着實反常,肯定不是什麽小打小鬧的事物。
再加上,寂白夫婦實在離開他們的視野太久了,至今音訊全無。
他們将他騙到這兒來,說到底不就是擔心自己的這個寶貝女兒吃虧麽?
試想一下,如此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兒,爲什麽還會離開?
真的隻是爲了去過無人打擾的二人生活?
那也不至于一去不回頭地離開這麽久。
以前的墨小晚,可是走到哪就将自己的女兒帶到哪的。
有什麽事情值得他們抛下寂雙雙這麽長時間,都不回來看一眼?
從不回信,又是因爲什麽?
思索間,隐殇收回眸光,看了已然入睡的寂雙雙一眼,眉頭緊緊蹙起。
在此之前,他一直下意識避開沒有去細想的問題,此刻一窩蜂湧進他的腦海裏,逼着他去深度解剖。
許久,他将自己的想法揉入一團紫光之中。
紫芒化蝶,飛出窗外,在夜色中前行,去往妖界。
看樣子,有些事情,是需要做的了。
拖得越久,對他們越是不利。
本是想要等着寂白回來了再與其權衡一番,可今晚寂雙雙的事情,卻陡然讓他意識到……
寂白隻怕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了,再等下去也是白搭。
若是能夠回來,早回來了。
他能無視他與玄胤,難道還能無視自己的女兒不成?
事實已然攤在面前。
想到自己在墓所在那個院子所布下的結界,隐殇眉尾微揚,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
翌日,寂雙雙起床揉着自己發麻的胳膊走出屋門之時,正看到隐殇站在院中。
在他面前不遠處,幾隻幾近透明的紫蝶,正逐漸飛遠。
“尊主,你在幹什麽?”
跟以前一樣,寂雙雙好似已經忘記昨晚發生了什麽,看着他,開口詢問了一句。
聞言,隐殇回過神來,卻是直接走到她的面前,拉過她:“過來。”
“怎麽了?”
這一臉嚴肅的。
“你曾說過,自己爲神尊之女?”
寂雙雙看着面前一臉嚴肅的人,不明白他爲什麽突然問這個,她是不是神尊之女,他不應該是最爲清楚的那一個嗎?
心裏雖是這麽想着,她還是老老實實地點頭回道:“沒錯。”
隐殇眉梢微挑:“那你聽好,今日就去找幾位長老,告知你自己的身份,讓他們盡快安排靈元學府中的人離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