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時湛的聲聲質問,她心裏痛到無法呼吸。
“是,你并不能讓我信任。”
從來沒有經曆過磨難,頭一次遇到才發現自己的弱小,被人牽着鼻子走。
聞家,這一切痛苦都來源于聞家!
“砰!”
這一拳他直接穿過她與歐陽槿并排的縫隙間,砸在後面的樹幹上。
鮮血慢慢淋濕手臂,樹幹上的雜塵落進傷口中。
言未希身體微傾,差點就要沖動的去查看他的傷口。
歐陽槿在後面拉了她一把。
她腳趾生根一般站在那裏,指甲掐進手心,疼痛能然她清醒的知道該怎麽做。
言未希微微低頭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冷漠的語言脫口而出,“讓自己流血受傷是要留在這裏博同情嗎?知不知道這樣做反而更讓人生厭。”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他猛地伸手抓住她的下颚,黑眸中怒氣正盛。
言未希不斷搖頭是爲了甩開他的手,卻怎麽也不肯伸手去扯他的手。
言未希神經緊繃,“你很煩啊!以前不跟你計較是我懶,你今天針對我朋友,我很讨厭你,再不走,我就讓人趕了!”
“好!言未希,你好得很呢!”
時湛的手再次用力。
言未希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被他捏碎,很疼,很疼。
疼得眼淚都忍不住掉下來,純淨的淚水就那樣“砸”在時湛那已經沾滿血的手上。
明明感受不到溫度,時湛卻覺得異常冰涼。
他狠狠地将她推開,任由她跌倒在地上。
歐陽槿連忙伸手去扶。
時湛恨恨的剜了她一眼,留下冷漠的背影離去。
言未希坐在地上,拒絕了歐陽槿的援助之手。
血迹染污了她白皙的皮膚,沒有人再給她制造疼痛,眼淚還是啪嗒啪嗒的掉的比剛才更厲害。
“未希,你快起來。”
“不要碰我!”
歐陽槿試圖再伸手去扶她,她卻抗拒的很厲害。
言未希自己抱膝坐在那裏,發出嗚嗚的抽泣,她一直壓抑着自己。
“未希,你在這裏大哭,就不怕他再回來看見嗎?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白費了?”
“不會的。”她嗚嗚着搖頭,她知道時湛不會回來的,那是一個有驕傲和自尊的男人。
隻是,心裏越是清楚就越難過,“他不會回來了,再也不會理我了。”
所有狠心絕情的話,令人厭惡的語言全是她親口說的,時湛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喜歡她了。
“好疼……好疼……”
壓制着悲傷情緒,像是被人揪住胸口一樣,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好疼啊……
歐陽槿說什麽她都聽不見了。
直到歐陽槿強行将她拉起來,她反手甩開,才明白自己對别人的抗拒是有多厲害。
“不要管我了!”
“未希,你快松手!你的手在流血!”
聽到歐陽槿焦急的聲音,她神情呆滞一般緩緩地将手心轉了一面。
手心中間紅色的指甲血痕異常明顯。
她是多怕疼的小公主啊,竟然親手将自己的手心多掐出血來,還沒發現疼痛。
大概是心裏的悲傷太沉重了。
她笑的凄涼,“你說,他會不會很痛啊?”
那個他,傻瓜也知道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