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未希在以一種很奇怪的姿勢做一件很古怪的事。
她……正用手去……扯對面那人的臉。
而被襲臉的男人,眼裏隐忍着怒火。
言未希左歪一下脖子,右扭一下腦袋,手就在别人那張帥絕人寰的臉上揩油。
望着對方那逐漸被“揪”紅的臉頰,她一點停下的意思都沒有?
直到某人忍無可忍,“言未希!你再對我這張完美的臉動一下手試試!”
媽耶!
一聲驚吼吓得她趕緊松了手。
隻見對面的那個男人雙眸幽邃而深沉,看着他的眼睛,也讀不懂他的心。
看一看周圍全是大自然的美景……并不!
看看周圍這清一色的花草樹木,她一沒帶手機,二沒帶紙筆,大概隻能選擇找個掉落的枯枝或者石頭在地上畫畫寫字。
言未希找到了一個長條的小石頭,她在地上磨了兩下,正要寫字,那人忽然拽起她的手腕不讓落筆……
哦不對,是那人拽起她的手腕不讓落石頭。
他還看着她的眼睛對她說:“你比劃,我看得懂。”
言未希忽然想到慕久諾曾經“誇”過她的一句話,“希希你知道嗎,每次說起那個人,你的眼睛就好像藏住了夜裏閃爍的繁星,bulibuli的發光。”
所以言未希現在直沖他眨了眨眼睛,好像真的想要将那bulibuli的光芒閃耀到他心裏去。
很少有人懂得啞語,雖然不知道時湛爲什麽會,但她……終于可以将這兩年所學的手語使出來。
她發現時湛看她的手語動作很認真,可就是不回答她的話。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忽略”而得不到答複,小兔子不高興了,小兔子有小情緒了!
她不客氣的推了一下時湛的肩膀,居然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你是我認識的那個時湛嗎?”
“不是。”
“……”呵呵,難道還要誇兩句真幽默?
“……”
她搖搖頭将之前的話題翻篇,又繼續比劃手勢,“那你能變成我的阿湛嗎?”
“不能。”
“那你爲什麽要帶走我?”言未希指着自己道。
時湛悠然的将雙臂環在腦後,順勢靠在背後的大樹上,黑曜石般幽邃的瞳眸裏藏着一顆明亮的點星,“聽說,世家貴族今晚聚集此地隻爲了一場生日宴,我若将這場生日宴的女主角帶走,那所有的事情豈不是會變得很有趣?”
“僅僅是因爲這個?”
“若不然,你以爲?”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真的很随意。
原本以爲,就剛才的相處來看,他們回到了曾經一樣的相處模式,現在,她稍微冷靜一下就發現,當初那個放蕩不羁的少年呢?
以前她總是能夠從他的眼神中判斷出,他口中所言是真是假,亦或者他們很默契的争吵又和好。
可現在,望着他的雙眼,她竟然讀不懂半分。
這就是時光帶給他們的距離嗎?
她忽然伸手去觸碰他的眼睛,從眼睛往中間,觸碰到鼻間,然後往下,觸碰到他那溫熱的唇。
明明不久之前,他們曾親密接觸過。
所以,“我還可以喜歡你嗎?”
阿湛,這個問題,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