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盧潔這兩個字的時候,楊兵整張臉都變得扭曲了起來,錯愕地看向葉言,結巴道:“你……你陰我,你不是給市長打電話嗎?怎麽成刑偵隊長了?”
楊兵将電話放到胸口,身子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自己今天是走了什麽背運?這不是純粹是活得不耐煩嗎?
帶着幾個混混來做壞事,居然撞到刑偵隊長手中,這不是赤裸裸的找死,自投羅網嗎?
“盧隊長,誤會,誤……”楊兵慌忙拿着電話剛剛準備解釋,就被葉言一把搶了過去,舉起電話道:“盧隊,一個被開除警隊的敗類,居然帶着一群假冒的警察到我家裏來滋事,這事要怎麽處理?”
聽到葉言這麽一說,楊兵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他知道這次算是徹底完了。
開除警隊他也隻是變成一個普通的老百姓,但帶着假警察來滋事,那就是觸犯法律了。
“葉大校,你稍等,我馬上帶來過人。”
電話挂斷,盧潔不敢耽誤,帶着人就朝葉言的别墅趕了過去。
葉言将電話裝進口袋,眯着眼冷冷掃向楊兵。
“葉……葉少,葉大哥,葉祖宗,我們眼不識泰山,您就放過我們吧。”楊兵臉色蒼白,在他眼睛的深處,噙滿了悔意,失聲哀求道。
葉言揚起頭,勾起嘴角,緩緩從楊兵等人身上掃過,指着還在地上不停打滾的兩個混混,冷冷開口道:“帶上他們,十秒鍾内,從我眼中消失。”
“是……是是!”楊兵連連點頭作揖。
聽到葉言肯放過自己,他甚至有種從鬼門關轉了一圈,重新回到人間的感覺。
幾名假扮警察的混混,一顆懸着的心也落了下來,扶起地上的兩名同伴,拔起腿就開溜。
十秒後,四周又恢複了原來的模樣,葉言緩緩從口袋裏掏出蝴蝶夫人送給他的那枚蕊片,隻見蕊片身上閃起了一陣陣紅色的光芒。
葉言面色一寒低聲喃喃道:“難道那個機器改造人已經過來了?”
楊兵幾個人瘋一般地從葉言的别墅裏逃了出來,不敢做任何停留,直接竄進了車子,準備逃跑。
可越是着急,車子就像專門要跟他們做對一樣,怎麽發動也發動不起來。
就在這時,一名混混從後排探出一個腦袋,對楊兵說道:“楊老大,你快看到前面,好像有一個人朝咱們走過來了。”
此時的楊兵隻想着如何快速離開,聽到混混這麽一說,頓時慌了,屏住呼吸往前方看了過去。
借着小區路燈微弱的燈光,一道被燈光拉長的身影,踩着沉重的腳步聲,緩緩朝他們走了過來。
“這人是誰?”
或許是急着從小區裏逃出,楊斌和一群混混警察,都緊緊地盯着那個走過來的身影,不約而同地握緊了手槍,打開了保險。
“别慌,别慌,或者是這個小區的住戶!”楊兵畢竟從事十幾年的警察工作,強型逼自己鎮定下來,瞥了一眼開車的混混,怒罵道:“你他瑪倒是快點啊,快發動車子啊。”
身邊的混混一臉焦急地轉動着車鑰匙,可車子依舊隻傳來幾聲悶響,就是打不着火。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楊兵終于借着微弱的燈光,看清楚了黑影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龐。
不知怎麽滴,當看到的那張臉龐的刹那,楊兵感覺自己心髒,都不自覺地加快了跳動。
他心裏騰起了一陣不詳的預感,眼前這個男子氣息,就像他曾經接觸過的重度殺人犯一般,讓人心悸。
他的手不住的顫抖着,緊緊地握了握手裏的槍,掌心裏滲出了細細汗珠。
其他混混似乎也感覺到了這股殺氣,不自覺的舉起手槍,就要開槍。
“把槍放下,别開槍!”楊兵小聲喝道。
他也幹過十多年警察,大大小小的風浪也經曆過一些,心理素質自然要比車上的這些混混強得多,雖然恐懼但還能理性的分析局勢。
随着那個人影越走越近,楊兵終于看清楚了那人的樣子。
這是一個接近一米八的光頭,一張淩角分明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但一雙眼珠子裏噙滿了殺氣,讓人僅僅是看到就覺得心理不安。
這個人正是雷神公司的機器人造人,零号。
望着那人越走越近,楊兵甚至都聽到了自己髒跳動的聲音,但在這樣的高檔小區裏冒然開槍,想要逃走更是難上加難,他現在隻能不停寬慰着自己,心裏祈禱着,那人會從他們車前走過。
可是!那道人影,一直走到他們車子前面,停住了腳步。
呃!
一車人,同時一愣。
楊兵神色一滞,可一想,自己帶來的這些混混,都穿着警服,雖然是假扮的,但在黑暗中,一般人根本分不清楚是真是假。
他朝旁邊的混混吩咐道:”你下去,叫他走開。“
身邊的混混微微一愣,很回過神來,把手槍拿在走中下了車。
“幹什麽的,沒看到警察在辦案嗎,快走開。”
讓混混意外的是,那人看到他們身上的裝扮和手中的手槍,好像沒有半點反應。
隻是冷冷的說道:“你們是華夏警察?”
小混混一愣,突然意識到自己穿着警服,馬上做出一副嚣張跋扈的神色。
“你他瑪瞎子啊,沒看到老子身上這身衣服嗎?還不快滾!”
”原來你們真是警察!“零号點了點頭,低聲喃喃道。
一看同伴唬住對方,車上又跳下三個混混,一下車就嚣張道。
“把手舉起來!”
“趴地下!”
“他瑪聽到沒有?”
幾個人将零号團團圍住,紛紛舉起手槍指着他,一個個面露狠色。
零号揚起一張沒有半點神情的臉龐看了看幾個人,在這裏碰到幾名警察似乎有些超出他的意料。
不過,他的臉上沒有半點慌亂,面無表神的臉龐第一次露出一抹興奮的笑容,那眼神,就像一隻守獵的豹子,在打量着自己誘人的豐盛晚餐。
楊兵看到光頭男子臉上的笑容,心裏微微有些發寒,一瞬間覺得這個人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