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秦風還滿肚子怨氣的,不過誰讓他見不得女人哭呢。
他瞄了周圍這些博士和專家一眼,看到他們讪讪的樣子,心裏有些發怒:“看看你們的什麽德行,我早就告訴過你們,你們的方案不行,結果偏偏一意孤行。”
“秦醫生教訓的是,我們以後一定改。”楊院長耷弄着臉,一個勁的道歉。
旁邊的劉光顯聽到秦風教訓的話,那口氣就好像他的一副前輩的樣子,心裏格外的不舒服,忍不住說道:“秦醫生,這隻是一件醫療事故,你這馬後炮是不是放的有些晚了。”
秦風一聽,皺起眉頭,道:“劉博士,這不是馬後炮,我早就說過你那狗屁方案不行,這起事故你應該負全部責任。”
劉光顯面色發難,強行壓住心裏的怒火,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野中醫,居然用這種口氣教訓自己。
“秦醫生,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把你叫回來是讓你搶救的,而不是聽你冷嘲熱諷的。”劉光顯氣急敗壞的道。
秦風一愣,沒想到這人還不知道錯在什麽地方,不禁有些惱怒,他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然後對着劉光顯道:“楊院長,這個人現在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搶救,請你讓他滾出去。”
滾出去!
聽着這熟悉的三個字,劉光顯的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個耳光了。
“你說什麽?”劉光顯怒道:“這裏可是人民醫院,你一個外來者,有什麽資格叫我出去。”
“劉光顯,你還在這裏幹什麽,給我滾出去!”還沒等到楊院長發話,溫璇已經怒吼道。
劉光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從醫這麽久以來,那些病患家屬那個對他不是恭恭敬敬的,他陰沉着臉說道:“好,這個是你們說的,要是病人出了什麽意外,我可不再負責。”
劉光顯很狡猾的把所有的責任推了出去,雖然丢了一點面子,但是卻能保住名聲。
楊院長還有一群專家的臉色一紅,都替劉光顯的話感到丢人。
秦風皺起眉頭,諷刺的道:“劉博士這一手推卸責任可真厲害。”
劉光顯臉色不變,對秦風的諷刺視而不見,說道:“楊院長,話我已經說了,你們中途換人,我是不會負責的。”
楊院長也氣的發抖,不過眼下他沒有時間計較而已,揮了揮手道:“你先出去吧,無論結果怎麽樣,這次事故的責任我來擔當。”
秦風走到劉光顯的面前,突然,他一個巴掌打在對方的臉上,冷冷的說道:“你不配做醫生,滾吧!”
劉光顯一愣,摸着被打的臉,不敢相信的道:“你敢打我!?”
“劉光顯,你還沒鬧夠嗎?給我滾出去!”楊院長徹底發飙了,如果不是劉光顯在衛生廳有背景,說不定他已經開除這個沒有半點擔當的家夥。
秦風聽到這裏,壓了壓手,說道:“楊院長,算了吧,讓他留下來,也讓他多學學中醫的手段。”
劉光顯聞言,臉色頗有些不屑,心想現在讓他得意一會兒,等到人救不過來,那就是他出手反擊的時候。
“秦醫生,現在我該怎麽辦?”楊院長緊張的問道。
秦風對于溫區長的病情早已了解,說道:“不用擔心,我心裏有數。”
聽到秦風肯定無比的話,在場的有人懷疑,有人相信。
一名老專家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秦醫生,溫區長的問題到底出在什麽地方,爲什麽剛剛打麻醉,溫區長就陷入病危中?”
秦風一邊拿出銀針,一邊解釋道:“西醫的儀器雖然能夠檢查到病因,但是卻遺漏了一點,溫區長的肺動脈長期處于高壓狀态,本來就脆弱無比了,你們一劑麻藥打下去,讓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肺動脈喪失了許多的功能,病人能夠不陷入病危嗎?”
聽到秦風的解釋,在場的專家臉色有些發紅。
“那秦醫生打算用什麽辦法?”楊院長問道。
“中醫,針灸!”秦風将密密麻麻的銀針鋪成一條直線,神色莊嚴而淡定。
看着秦風專注的樣子,搶救室裏的氣氛也變得莊重起來,大家的目光都凝聚在秦風的身上,楊院長的不由地的握緊了拳頭,手掌心裏面全部是汗水,這次他之所以選擇相信秦風也是冒了很大的風險。
唯有溫璇很相信,她相信秦風能夠給她再帶來一次驚喜。
就在這個時候,秦風用手擰起一根銀針,銀針在燈光下閃着一抹刺眼的光芒,隻見秦風将手中的影子對準溫華胸口的檀中穴一針刺了下去。
“呀!”看到秦風的舉動,王天鳳下意識的捂住了小嘴,雙目中帶着濃濃的擔憂,驚呼的說:“怎麽這樣就紮下去了?”
不過在場沒有人在意她的動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風的身上。
特别是在場的幾位老中醫,目光中帶着幾分嚴肅,心裏暗想這位年輕人的行針的手法上看來,醫術應該也不會差在什麽地方。
唯有劉光顯癟了癟嘴,臉上帶着幾分不屑的笑容,那笑容有幾分的幸災樂禍:“哼,還以爲這小子有點本事,現在看來不過是蒙對了而已。”
“劉博士,你怎麽……”劉光顯剛才雖然在秦風的面前丢了大臉,但是他的留學歸來的身份光環依舊很耀眼。
劉光顯淡淡的道:“我雖然不懂中醫,但是也有一些中醫朋友,那位朋友說過中醫行針都要小心謹慎,要認準穴位,每一針的深淺都要慎重對待,可是他如此莽撞的行針,簡直就是胡來,我看用不了多久溫區長就要死在他的手中。”
“什麽?”聽到劉光顯的話,在場的人都露出驚呼聲音。
劉光顯繼續的道:“忘記告訴你們,我那位中醫朋友乃是一位大手的徒弟。”
這下,就連楊院長的目光也變得擔憂起來,甚至有一些後悔讓秦風胡來。
王天鳳的臉更是大變,本能的想要沖上去阻止,旁邊的溫璇急忙拉住她的手,焦急的道:“嫂子,現在箭在弦上,就算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你現在隻能相信秦醫生。”
“可是……”王天鳳有些不甘心。
旁邊的楊院長也勸告道:“溫小姐說得對,事情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我們隻能相信秦醫生。”
“呵呵,相信他,就等着把溫區長送進太平間吧。”劉光顯不冷不熱的譏諷道。
溫璇皺起眉頭,十分厭惡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劉光顯,閉上你的臭嘴,如果不是你剛才的誤診,我大哥也不會這樣,你現在還有臉說秦醫生?”
劉光顯的臉頓時鐵青起來,陰沉道:“剛才我的方案是經過多位專家确認的,是有科學依據的。”
“都給我閉嘴!”這個時候,吳天勝猛然大吼道。
吳天勝此時的目光變得極爲發光,盯着行針的秦風一動不動,隻見就在這短暫的時間裏,溫華的口上已經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
這些銀針看上去雜亂無章,但是仔細看過去,卻發現這些每一根針的深淺都不一樣,由上往下看去,這些銀針的排列竟然呈現一個北鬥七星的迹。
“老吳……”看着吳天勝鄭重的模樣,一些人有些不解的喊道。
然而吳天勝卻沒功夫搭理他們,他的目光一動不動的盯着秦風,隻見秦風擰起最後一根銀針,屈指一彈,這枚銀針在衆人的眼裏化作一道銀光,飛速的北鬥七星天樞星的位置。
“這……這莫非是七星續命針法?”吳天勝的臉突然漲的通紅,身子更是顫抖不已,失神的大喊出來。
“老吳,什麽是七星續命針法?”楊院長見他激動的樣子好奇的問道。
吳天勝喃喃的道:“七星續命針法,是神醫葛洪的絕學,當年諸葛孔明的七星續命陣法就是從這針法中演變而來,隻是傳聞這種陣法早已經失傳,沒想到……秦醫生居然會?”
秦風行完最後一針之後,長長的松了口氣,額頭上隐約間出了汗水,顯然施展出這一針對他而言也很不容易。
吳天勝急忙上前,也不顧秦風的虛脫,抓住他的手,哆嗦着嘴皮子問道:“秦醫生,你用的是不是七星續命針法?”
秦風看了一眼病上的溫華一眼,點了點道:“沒錯,正是七星續命針法!”
“什麽……這是真的?”吳天勝聽到秦風的确認,整個人就仿佛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癫狂不已。
一些老中醫聽到七星續命針法之後,臉也露出難以置信,對于這傳說中的針法,心裏面又是震驚又是懷疑,畢竟失傳了幾百年的古針法真的有這樣神奇?
劉光顯在一旁更是不屑的道:“什麽七星續命針法,不過是謠傳而已,對于這種沒有半點依據的古針法,也虧你們一個個激動成這幅模樣。”
聽到劉光顯不屑一顧的話,在場的老中醫怒目而視:“小輩,你懂什麽,這是祖宗傳下來的寶貝,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劉光顯嗤笑,指着病上一動不動的溫華,說道:“我有亂說嘛,如果這針法真的有你們還說的這樣神奇,爲什麽他還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這……”其他人也有些不解。
因爲剛才秦風可是信誓旦旦的說過隻要針灸的辦法就能針到病除的,可現在針已經施展完畢,溫華卻沒有半點的起。
甚至有些人都已經開始懷疑秦風剛才說過的話。
“秦醫生,我大哥……的情況?”溫璇一臉擔憂的看向秦風。
王天鳳也緊張的問道:“是呀,秦醫生,你剛才可是說過的呀,能治好我的家老溫,可是現在還是這樣的況?”
秦風神凝重,說道:“再等等。”
“等?等到什麽時候,等到溫區長心跳停止,等着把他送進太平間嗎?”劉光顯冷笑。
剛才的時候他被秦風當着這麽多人打臉,現在眼前這家夥的治療方案沒有用,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反擊的機會,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秦風,如果當時按照我們的方案治療下去,溫區長還有一線生機,可是你半路插手,現在造成這個局面,全部是你的責任。”劉光顯無恥的道。
搶救室裏的人聽到劉光顯的話,都不由皺起了眉頭,感覺到臉色一陣通紅。
畢竟,剛才如果按照劉光顯的方案,溫區長恐怕死的更加的早,現在的他卻将所有的責任撇的一幹二淨,這種行爲的确令人不齒。
不過這件事關乎到第一人民醫院的名聲,在場的人雖然明白劉光顯在睜着眼睛說瞎話,但是都選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