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止大手覆上那毛茸茸的小腦瓜,輕輕揉了揉。
“證據是搜集到了一些。但楊毅的死因……仍然沒有進展。
仵作查看屍體時,并未發現有其他中毒或受傷的迹象。暫時隻能定爲咬舌自盡。”
凰無雙确定以及肯定,絕對是皇後在背後搗的鬼。
但聰明如帝止,又何嘗想不到這一層?隻是少了最關鍵的證據,沒有辦法發聲罷了。
無證指控,豈不是功虧一篑?
凰無雙懊惱地抓了抓頭發,“皇叔,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帝止按着她頭的手沉了沉,眸光很深地看着她,“我想跟你借穆長歌一用。
穆家醫術精絕,聞名夏清。我想,如果穆長歌的話,沒準能看出些什麽端倪。”
“可是,我跟他,也不、不是那麽的熟……”
這事兒,得去找雲落塵說吧?穆長歌那騷包一看就什麽都聽雲落塵的。
不過,就帝止跟雲落塵的關系來看,怕是如果帝止去請人,還真不一定請得來……
某人索性點了點頭,“等明日下了早朝,我去問問看。”
帝止扯動嘴角,露了抹微笑,“謝謝。”
馬車一路出宮,凰無雙便也在帝止懷裏睡了一路。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緩緩停了下來。帝止輕輕晃醒她,提醒了一句,“到了。”
即便是馬車裏面,凰無雙也能感覺到府内此刻的熱鬧非凡。
手指挑起側面的車簾,映入眼簾的是三個金色大字:郕王府。
因爲皇子一旦成婚,就需要有自己的府邸。因此,皇上昨夜便賜了帝文成‘郕王’的封号。
帝止先跳下馬車,随後貼心地扶某人下車。
二人最近同框的次數雖說有些頻繁,但仍然避免不了強大荷爾蒙對異性的吸引,引來了各位千金小姐一波接着一波的呼聲。
天氣還是那般的惡劣。雪下得好似更大了。
但這并不能讓成親的熱烈氣氛減少一絲一毫。
賓客入座,在殿内等待新娘子的到來。
某人哈欠一個接着一個,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比平時小了整整一倍。
倏然間。
一道洪亮悠揚的聲音響起,“新娘子來咯——”
某人雙眸一亮,哪還有什麽困意,直接起了身,到外面湊熱鬧去。
正常人成親,可是八擡大轎。
然而,這新娘子可不是一般人呐!
重量級的人物自然是有重量級的出場方式。
鑼鼓唢呐聲音漫天,一輛豪華巨大的馬車緩緩駛進。
馬車前方,四匹汗血寶馬吃力地拉着,速度極慢地向前行着。
許是體重太大,馬車後側都有微微向下的傾斜。車輪在雪地裏碾出長長深深的痕迹,足以說明,車内的新娘是有多麽的……沉。
爲什麽不用驕子?因爲驕子得用人擡啊!
要想擡得動苗翠花,十八擡大轎都不一定起得來喲!
伴随着一陣噼裏啪啦的鞭炮聲響,帝文成一臉死灰地站在馬車門口,不情願地握住了那隻從馬車内伸出的肉乎乎的手。
而那公主下馬車時,因爲蓋頭遮着,看不清路,腳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直直地向帝文成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