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羅刹!”
那人聲音剛出口,羅菀兒在馬上已回眸瞪過來,眼裏仿佛浮動着勾魂攝魄的魔火,那人登時吓得混身冷汗淋淋,不敢再開口了。
羅菀兒在京城之中的威名,可見一斑!
姬寒菡與提着内侍的羅菀兒在前,吳大胖子在後,分騎着三匹大馬,橫沖直撞,沖向了醉春樓。
醉春樓前後共有兩處宅子,兩宅相通,亭院幽深,前方是一座三層高大的樓房,時不時傳來莺嘀般女子的笑聲,樓上挂着一對巨_大無比的燈籠,燈籠上畫着鴛鴦交頸圖。
羅菀兒手中的馬鞭遙遙一指:“就是這裏了?”
那名内侍少說也有百來斤的份量,可是在她的手中,便仿佛無物一般,任她輕松得提着。
内侍這時臉色越發的蒼白,也不知是被馬匹颠簸的,或者是被羅菀兒吓的,再或者是因爲肩骨骨折疼的。
混身冷汗淋淋,卻不得不咬着牙點頭回答道:“這裏就是醉春樓。”
“好。”
姬寒菡也從馬上躍了下來,看她如此輕松地跳下馬,羅菀兒眼裏倒是閃過一絲異色。
“走,進去。”
姬寒菡也不廢話。
兩人邁步便往醉春樓走去,剛走了兩步,又聽到後面傳來凄慘地叫聲:“三舅媽,表姐,你們快把我扶下來呀
混身有如肉球一般的大病子吳病,整個人被硬塞進了高橋馬鞍裏,小_腹和後背更是被擠成了兩座肉山,這副情形,也真難爲了吳病。
姬寒菡回頭:“表弟,你應該減肥了。”
“是啊,吳病,三舅媽說你多少次了,你也不聽。咱們公府堂堂的表少爺,連騎馬都騎不了,成何體統?這次三舅媽也不管你了,你就算是滾也要自己滾下來。”
“啊?”吳病一愣,再看羅菀兒和姬寒菡已經提着那名内侍走向了醉春樓。
“舅媽,表姐,等等我哎!”
吳大胖子兩手按着馬鞍橋,混身吃奶得勁兒都使出來了,可是他胖大的身體還是牢牢得卡在了馬鞍裏,哪裏動得了半點?
吳大胖子都快哭了。
“三舅媽啊,表姐啊,我親姐啊,你們不能不管我啊。當時我說我騎不了馬,要坐馬車來,可是你們倆硬把我塞進馬鞍的!現在你們卻不管我了,天啊,這還有沒有天理啊!”
吳大胖子仰天七十五度,悲傷逆流成河。
太沒天理了。
有一個三舅媽已經夠他受得了,眼看着表姐明顯有被同化的趨勢。
我吳大公子,怎麽命這麽苦啊!
……
醉春樓前。
羅菀兒手提雙刀,面帶怒容,仿佛羅刹附身,至于姬大小姐,臉色比起羅菀兒來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她真被氣着了。
被自己的“未婚夫”退婚也就算了,反正她也沒想要當個什麽王妃,可是被自己的“未婚夫”在青-樓裏公開宣揚退婚,這可就真是丢人丢大了。
何時姬家的大小姐變得這麽不值錢了?
羅菀兒手提雙刀正要開路闖進去,身後一顆大肉球已經連滾帶滾得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