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霁正匍匐在地上,在姬大小姐趕過來的最後一刻,宇文霁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在宇文霁的面前,擺着一顆紅豔豔的果實,鮮紅如血,還有一顆同樣紅豔豔的果實被宇文霁拿在手上,果實上還明顯有咬了一口的痕迹。
宇文霁趴在地上,兩腿筆直,竟然一動也不動了。
在他的周圍,并沒有那種令姬大小姐頗爲忌憚的蟲子,幾乎什麽都沒有。
可他就是這麽爬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就好像是,已經死了!
前方,隐隐約約聽到水流的聲音,姬大小姐再看過去,見前方透過樹林,隐約現出了一個瀑布。
那顆紅色的果實靜靜落在地上,發出了誘_惑人的香味,誘得饑腸辘辘的姬大小姐都很想拿起水果咬上一口。
姬大小姐輕輕地觸了觸宇文霁的屍體,一觸之下,竟然發現宇文霁的身體冰涼,忙又把他翻了過來,再摸-着宇文霁的xiong口,他的心髒竟然已經停止了跳動。
他已經死了!
姬大小姐心頭大驚,不禁心中有些悲哀。
想不到她和宇文霁一路逃到了這裏,這小子竟然就這麽死了,他的手裏還握着一顆被咬了一口的果實,難道宇文霁就是因爲吃了這顆果子而死?
姬大小姐心中又悲又痛。
正在此時,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輕歎道:“唉!”
那聲音飄渺之極,近乎于就在耳邊,又似乎飄渺遠在天邊。
姬寒菡心中一驚,從宇文霁的屍體旁跳了起來,手握着柳葉飛刀,尖叫道:“什麽人?”
“呵呵呵。”那個飄渺虛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聽聲音仿佛是一個老人,也不知道活了多大的年紀。
“呵呵呵,絕情谷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有外人闖入。呵呵,呵呵,天意,天意啊!”
“你到底是什麽人,不要裝神弄鬼的,快出來。”姬大小姐手提着柳葉飛刀問道。
“呵呵呵。老夫是什麽人?已經多少年了,再沒有人問過老夫的姓名,想不到如今居然被你一個小丫頭質問。老夫是誰,老夫是誰?太久太久了,老夫連自己的姓名都忘記了。忘了,忘了,小姑娘,你就叫老夫做忘我老人吧。”
飄渺的聲音依然在四處回響着。
“忘我老人?”
“不錯,小姑娘,你就叫我做忘我老人吧。”
“他,他這是怎麽了?”姬大小姐指着宇文霁,聲音裏帶着顫抖說道。
忘我老人的聲音忽左忽右,此時已轉到了姬大小姐身後的頭ding,他又呵呵一笑:“他偷吃了老夫的情果,已經中了情毒,毒入五髒六腑了。”
“情毒?什麽叫情毒?”姬大小姐又問道。
“哈哈哈哈。情毒?你問老夫什麽叫做情毒,那老夫問你,什麽叫做情?”
“情?問世間情爲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姬大小姐試探着問道。
森林裏久久的沉默,終于,那個蒼老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不錯,不錯。問世間情何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就是這個意思了。老夫隐居的這座山谷爲何要絕情谷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