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兒,有人來啦?”老婦人問道。
少年扶着老婦人又鑽進了被窩:“娘啊,我遇到了一位大夫,請他來給您瞧一瞧。”
“又請大夫?前次請的大夫抓得藥ting好的,何必再花這冤枉錢?我這身子骨,反正是不中用了。這幾天,總是夢見你爹,他混身血淋淋的,對我說:孩兒他娘啊,我這裏好冷,好冷,你給我稍兩chuang被子來啊?我說:這麽多年了,我連你在哪裏都不知道,我怎麽給你稍被子啊。你爹說:孩兒他娘啊,過些日子我就去把你接過來。到時候你讓孩子們多稍兩chuang被子啊。我這裏很冷,很冷。唉,我算是不中用了,沒準過兩天你爹就把我接走了,這些冤枉錢,就不必再花了。”
一段話出口,讓少年淚滿雙頰,姬大小姐何嘗不是如此?
一将功成萬骨枯!
在姬家風光的背後,又有多少老弱婦嬬是過着這樣的生活呢?
姬老爺子善待老部下,可還有這王氏的一家人落到了這般田地。
少年王朋抹了一把眼淚:“娘,你就别胡思亂想了。你得好好兒的。我們治好您的病,就去燕國,找到爹的墳,給爹燒兩chuang被子,好不好?”
“好,好。你爹他總是說冷,得給他稍兩chuang被子了。”
老婦人又咳嗽了兩聲,漸漸入睡。
王朋抹掉眼淚,回眸兩眼通紅,他強笑了一下:“讓兩位見笑了,我娘她犯病了,總是有些神智不清。”
姬寒菡點頭:“我明白。你放心,我表弟他醫術很高超的,一定把令堂的病治好。”說着又推了推吳大胖子。
吳大胖子這一次倒沒有再故作高深,他學着康藥師的模樣,握_住了老婦人的脈。
這是真正的裝模作樣。
胖子根本不會看病,也不會煉藥,但胖子最特殊的一點就是他的血肉都是靈藥,稱之爲包治百病也不爲過,所以在胖子裝模作樣的給老婦人看了病之後,說老婦人的病隻是小菜一碟,包在他的身上,但要王朋找一隻活獸給他。
王朋是名獵人,家裏也有活獸。
他曾經抓了一隻小兔兒送給妹妹,如今已長得半大了,聽到給老娘看病,那小丫頭毫不猶豫的把兔子獻了出來。
胖子拿着王朋的剔骨刀,将兔子抱到了屋後,又割開自己的手臂,将血硬灌進了兔子的嘴裏,随後将兔子扒皮取肉。
想了一想,感覺這一隻大兔子要全讓那位“令堂”吃的話,好像她也吃不了,于是幹脆又取了兔子心,再把自己的血灌滿了兔子心。
胖子治病,隻有這一闆斧,但胖子是實用主義者,手段不在于多,隻要管用就行。
擒着兔子回了院子裏,将兔子交給了女孩兒,讓她一并放在鍋裏炖,自己另外升了一堆火,将兔子心烤了起來。
王朋看得新奇:這位“藥師”治病居然隻有一味兔子心的藥?這可真是太神奇了,以往那些給老娘看病的哪個不是十幾味、幾十味藥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