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胖子隻顧大口大口地吃着虎肉,而姬寒菡卻問道:“那你們怎麽沒有登保國公府的門?若是姬國公知道你們的情況,肯定會善待你們吧?”
王朋說道:“姬國公爺自然會善待我們,可是我娘那時卻不肯登保國公府的門,她知道了我父親戰死的事情之後,帶着我們離了京城,一直在外隐居。”
“這是爲什麽?明知保國公會善待你們,你們還要隐居?難道是你們不願接受他的好意?”宇文霁也深感奇怪的問道。
王朋沉默了一會,又開口說道:“後來娘說過一個故事。姬老公爺和姬英雄大将軍都是愛兵如子之人,我父親起初随了姬公爺當兵的時候,姬老公爺與他們同在一個大鍋裏吃飯,從不開小竈,對他們也頗爲照顧,每次老公爺都在深夜裏查營,甚至有一次我父親的被子沒有蓋好,老公爺還親自爲他蓋被子。”
“我爹很感動,做戰越發的勇猛,一路從小兵升到隊正,百夫長,千夫長。後來,姬英雄大将軍成爲了他們這一部的主将……”
“難道是姬英雄對你父親他們不好?不像姬老公爺?”姬大小姐又問道。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談論她的“父親”,她很想知道她的“父親”是怎麽樣的一個人物。
這次王朋沒有說話,老婦人卻開口了:“姬英雄将軍怎麽會待他們不好?姬英雄将軍待他們非常好,非常非常的好。我那丈夫在一次戰鬥中,腳上中了敵人一箭,他當時沒有在意,而是繼續英勇作戰。一直到了大戰結束之後,才拔下了腳上的箭,才發現那箭上居然有毒,他的整隻腳都變成黑色的了。傷口裏流出的也不是鮮血,而是黑色的濃。”
“啊?”吳大胖子也吃了一驚:“那,你丈夫就是死在了毒箭上吧?可惜當時我不在,我要在的話,一定能把他救回來。”
老婦人搖了搖頭:“我那丈夫那一次并沒有死。姬英雄大将軍看到了他腳上的傷之後,親自捧起他的腳,爲他把傷口裏的毒都吸了出來。……”
“啊……”胖子又驚叫了一聲。
那些将官們的腳他可是知道的,那豈止是一個臭字可說得的?尤其又是作戰之時,他們根本不可能有時間洗腳,腳上再出汗,一雙腳不知道會臭成什麽樣子呢。
大舅啊,你可真行啊,那隻臭腳你都能吸毒?若是我的話,我可做不來!
宇文霁聽罷,也是搖搖頭,長歎了一口氣。
姬大小姐第一次聽到了她父親的事迹,對那位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大将軍也心生崇拜。
老婦人說到這裏,眼已經紅了。
小姑娘眼也紅了。
王朋繼續說道:“我娘是從我爹的家信裏聽說這件事的,聽說過這件事情之後,她整整哭了一天。”
姬大小姐和宇文霁已經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唯有吳大胖子還有些不解:“令堂啊,姬大将軍那麽好,你聽到這消息應該高興,不應該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