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霁聽得鼻子都快氣歪了:很浪漫的故事開頭,怎麽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尾?你這和我的“食蟲花”的故事有什麽區别?哦,比“食蟲花”還要惡毒!
姬大小姐繼續講道:
“很快來到了下一世。這一次我變成了一個姓郭的書生,一次騎着驢進京趕考,路上遇到了一條受傷的狼,也就是那一世的你了。
你苦苦哀求我救你一命,說是有獵人在追趕你,于是我把口袋裏的書都倒出來,把你裝進了書袋。
獵人來到後,我騙獵人說沒有遇到你,結果獵人走了,我剛把你放出來,你就要吃掉我。
幸好又有一個農夫經過。
你我請農夫評理,農夫說:我不信,一條狼怎麽可能鑽進這麽小的口袋裏呢?
爲了證明自己的話是真的,你又鑽到了口袋裏,他舉起鋤頭,把你打死。
就這樣,在農夫家吃了一頓美味的狼肉之後,農夫把一張上好的狼皮交給了我,讓我在進京之後的考試之中發揮出色,中了進士。那條狼皮一直至我死時還留着。”
好,姬寒菡,第一次隻是吃我的肉,這一次連扒我的皮都做得出來了,你狠,你狠!
“很快又是第三世。這一世我不再是農夫,也不是讀書人,我已經是紫靈尊者,姓呂,叫洞賓。
有一次我在路上,遇到了你,一隻土狗,凍餓而死,心髒也不跳了,我就将一顆靈獸的内丹塞入你的胸腔,做成了你的心髒。
誰知,你醒來之後,竟然誤以爲是我害死了你,一口咬向了我的大腿。我隻好一腳踢死了你,吃了你的一身狗肉,扒了你的一身狗皮,又用你的狗骨頭做成一味藥劑,人稱‘狗皮膏藥’。
至此人們都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很快,又到了第四世……”
宇文霁聽得都快氣炸了。
怎麽我編得那些故事那麽浪漫凄慘,到了你這裏就是這副德性?
第一世吃我的肉;第二世吃我的肉,扒我的皮;第三世吃我的肉扒我的皮敲我的骨,要再聽下去我成了什麽樣子了?
宇文霁憤憤地一揮手:“不聽了,不聽了。我去睡覺了。”
姬大小姐得意地一笑:你早應該睡覺去了,賴在姐身邊幹嘛?改編故事也很費腦子的,好不好?
兩人都各自躺在自己的位置。
很明顯,這次宇文四殿下對姬大小姐的示好行動,完全失敗!
這個死丫頭,這麽浪漫的故事,我自己都感動得一塌糊塗。我自己都快相信了,怎麽你反倒不相信?我可還從來沒有這麽費盡心思的讨好别人呢!
親兄妹,兩家世仇,姬寒菡,如果你真的以爲這隻是一個故事,那麽就大錯特錯了。如果我和你成親的那一天,在婚禮上,突然有人宣布我們是親兄妹,我們兩家是世仇,那麽,你會不會相信我以前講得那些話?
應該會吧,你一定會向個普通小姑娘一樣感動地稀裏嘩啦。
那麽,就還是我赢了。
宇文四殿下心裏美滋滋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