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證詞統一了,這些證人都衆口一詞的證明是五爺家的奴仆當街傷人至死。
杜知縣本來還在哀号,聽到這裏,突然又大喊道:“我不服!你這是屈打成招!你們這是逼供!”
“逼供?你奶奶的,胖爺就是逼供了,怎麽了,你咬我啊,你有膽子來咬我啊?呸!”吳大胖子重重地沖着他吐了一口濃痰。
杜知縣又捂着斷臂,疼得說不出話來了。
相比之下,五爺卻比他鎮定地多了。
事到如今,他已認清了形勢,尤其是知道了堂上的這幾位拿着胡老爺子的“猛虎令”,調動了縣城中的這一千守軍之後,他就已經知道了不妙。
胡老爺子和歐陽家不合,歐陽風一直打壓胡大锛和胡二锛,一直在削弱他們兩人的權柄,胡老爺子要對歐陽家發難毫不奇怪。
他可不願充當炮灰。
在“猛虎令”的面前,他也實在沒辦法充大尾巴狼,現在也隻有三緘其口了。
證人證詞聽完了,吳大胖子又狠狠地一拍驚堂木:“那個姓伍的,你還有什麽話說?”
五爺是歐陽家的人,自然也姓歐陽,但自胖子坐到這縣衙之後,一直也沒有人提他的名諱,是以胖子也不清楚他叫什麽。
五爺卻知道胖子是在問他,他低着頭,回答道:“我無話可說。”
“好。既然如此,那本官宣判。”胖子又一拍驚堂木。
姬大小姐心道:你這也太草率了,連行兇傷人的兇手都沒有找到呢,你就要當堂宣判?這不是兒戲嗎?
不過,她當然不會要求胖子真的當一名“縣太爺”。
姬大小姐讓胖子繼續審案,并不是爲了申張正義。如果是爲了申張正義的話,她直接殺了杜知縣和五爺不是更好?她可不是見不得血的胡小錘。
之所以讓胖子繼續審案,是姬寒菡不願意讓胖子的心中落下一個心結,讓他對這對老夫老妻的所作所爲耿耿于懷。
就如同是唱戲,把這出戲唱完了,謝幕了,漸漸的胖子也就把這出戲給忘記了。
如果真的留下了遺憾,胖子還會時不時地想起這件事情,心裏肯定會犯堵。
“啪!”
一聲驚堂響過,所有人都盯着飯桌後的吳大胖子。
吳大胖子清了清喉嚨,說道:“關于姓伍的縱奴當街傷人一案,本官經過公開審理,詳細調查之後,查明事情屬實。姓伍的,縱奴行兇,草菅人命,其惡不赦,杖四十,遊街示衆;本縣原知縣杜某,官官相衛,包庇罪犯,杖四十,遊街示衆。惡犯,那個誰,就是那個犯人,待捉拿歸案之後,斬首示衆。那個誰,還有你們老夫老妻,你們老年喪子,在這裏也生活不下去了,本官命人護送你們入京居住。這案子,本官斷得如何?”
姬大小姐瞪大了眼睛,又仿佛不認識胖子一樣。
這胖子行啊,居然想到了老夫妻很可能被人報複,讓他們進京居住?
隻要有保國公府在的一天,誰敢爲難他們?
這是解決了他們的後顧之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