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台下叫聲一片。
台下的百姓們隻看到了那些人頭,他們的距離稍遠,卻看不真切,他們還以爲這些壇子裏滿滿地都是裝了孩子們的人頭。
哭聲先是一點,然後連成了一大片,再繼而,在場的幾萬人同時哭了起來。
哭聲是會傳染的,悲傷也是會傳染的。
姬大小姐本心真不願意打擾他們悲傷的宣洩,可是,現在卻還不是時候。
他們現在宣洩過了,一會兒面對一切都将會麻木。
處在社會最底層,飽受欺壓的百姓,他們很可憐,很可悲,可他們卻是最容易麻木的一個群體。
自己便來當這個惡人吧。
姬寒菡真的很不情願,但她又隻好這麽做,她又高聲說道:“大家都不要哭了,先停住。我有兩句話說。壇子裏的這些孩子們,都沒有死!”
身上銀光閃爍,姬寒菡的聲音清清楚楚地送死了所有人的耳邊,讓他們聽得真真切切。
姬寒菡的話,仿佛又帶給這些百姓們一線希望,一絲光明,不少人止住了哭聲,又紛紛地問道:“大小姐,你是說,他們還活着?”
“他們還活着。你們可以仔細地看。”
壇子裏的這些孩子們并沒有被打暈,隻是他們早已經沒有了四肢,沒有了手和腳,他們隻是茫然的呆在壇子裏,繼續被藥水浸泡着,他們的動作幅度非常之微小。
很快,有人發現了壇子裏的這些孩子們的頭還在動。
一個女人突然大叫了一聲:“虎子,我的虎子啊!”
她突然沖向了高台。
兩側的人群們都在擡頭仰望着高台上的那十幾個壇子,根本沒有人給她讓路,她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婦人,可是在此時她爆發出了強大的潛能,她瞬間擠倒了前面的幾人,踩着那幾人的後背跑到了高台,又沖向了高台。
幾名軍士上前,将她攔了下來。
女人手指着高台上的一個壇子,大聲叫道:“讓我過去。那是我的兒子,虎子。虎子啊,娘來看你來啦。娘的虎子啊!”
淚水滾滾落下,台上的姬大小姐擺了擺手,幾名軍士退後了半步,那個幾乎發瘋的母親飛奔着沖向了高台。
上台的過程中,她一腳摔倒,又滾到了台下,摔得披頭散發,臉上滿是鮮血。
但她還是爬了起來,飛快地又一次沖上了高台,嘴裏叫道:“虎子,娘的虎子,娘可算找到你啦!”
她飛撲到了第三個壇子前,她隻看到了第三個壇子裏裝得是她的兒子,沒有錯。
兒子失蹤還不久,模樣還沒有怎麽變化,他也認出了自己,他望着自己,眼淚也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女人沖到了壇子邊,她甚至沒有來得及仔細看兒子的身體狀态,她手伸出了藥水裏,一把将兒子抱了起來。
“虎子,娘的虎子啊,娘找得你好苦……啊?”
做爲一個母親,她本能的去抱自己的孩子,去托住他的大腿和屁股,甚至不顧他身上那黏糊糊的藥水,可是當她拖住了兒子的屁股之後,她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