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的苦,她又向誰去訴?
比羅菀兒更心痛的是姬玉如。
在“座”的這幾人,可都是她的親人啊。
她的大哥姬英雄,二弟姬豪傑,三弟姬立業,四弟姬建勳,還有她的丈夫吳彰,望着眼前這幾張熟悉的面孔,姬玉如又一次哭得倒在地上。
羅菀兒可以不管别人,抱着姬立業去哭,她抱着誰哭?
哪一個都是她的親人啊!
她隻是哭,哭得肝腸欲斷。
吳大胖子也哭,胡小錘也陪着吳大胖子在哭。
熊王和蛇王都沒有進大帳,他們兩個守在了大帳之外,暫時充當起了侍衛的身份,隻留了一家人在大帳裏哭訴。
“爹。孩兒好想你啊,爹爹……你要活着該有多好。爹你要活着,孩兒也不會成爲一個纨绔,孩兒也會成爲一名将領。爹,我和媽好想你啊,你一走就是這麽多年。我經常在夢裏夢到你啊。”
吳大胖子抱着吳彰的兩隻腳,大聲地痛哭着。
羅菀兒也伏在了姬立業的腿上,點點珠淚灑在了姬立業身上的鐵甲上。
淚水滴在鐵甲上,并未散去,而是被冷氣迅速的包圍,形成了一顆顆水晶一般的珠子,在姬立業的鐵甲上翻滾着。
大帳内哭聲陣陣,孤兒寡母的哭聲,聽得熊王都心酸不止,伸出大手揉了揉他的大眼珠子。
天空之中,突然狂風大作,雲潮瞬間占滿了整個天空,刺骨的寒風從西北方向吹了過來,卷得大旗嘩嘩做響。
大帳之外,有一面牛皮鼓,因大風吹動,那面大鼓突然發出了轟轟轟的聲音。
那節奏,就仿佛這座大營的主人,姬家大帥姬英雄突然醒來,他又一次下達了全軍進攻的命令,随着他的這聲命令,将有數十萬鐵甲将士如狼似虎的發動沖鋒,戰勝一個個強大的敵人,把飛龍軍的大旗,插到遙遠的敵國。
大旗所指之處,一切敵人都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大軍所到,如摧枯拉朽,可以将一切的阻攔者毀滅!
鼓聲轟轟,大旗烈烈,大軍,又一次出發了!
這威嚴的軍勢,令熊王和蛇王這兩位金靈強者也不禁ting直了自己的腰杆!仿佛他們已融入這大軍的軍勢之中,他們便是這無敵鐵軍的一員!
……
姬大小姐還在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幾個人。
她心中也有些傷感,但畢竟兩世爲人,做爲一名殺手,又見慣了生死,所以感觸倒不如其他幾人那麽強烈。
看着坐在正椅上的那名白面男子,一身英氣,那便是她的身體的父親,想不到居然在這裏見到他了。
姬寒菡突然有一絲疑惑了起來。
這座大帳成爲了小靈獸森林的“禁地”難道隻是爲了祭奠姬家的這些人?
隻是爲他們立了幾座白玉雕像,可是這些雕像也未免太栩栩如生了一些?
她緊走了兩步,走上了帥台,跪在了姬英雄的面前,卻是伸手握_住了姬英雄的手。
手掌冰硬,帶着絲絲的寒氣,真的仿佛是用寒玉雕刻而成的一樣,但是,事情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