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當年他化形成爲宇文霁是絕密的消息,他沒有告訴十大獸王裏的任何人,可偏偏爲了姬家五将,他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聯系了蛇王。
可一切還是太晚了。
蛇王趕到的時候,姬家五将已經身隕,蛇王也隻來得及把五将的屍體從燕國搶回,并且秘密地在這裏建造了一座大營,安放姬家五将的遺體。
宇文霁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們的遺體。
縱然他身爲萬獸之王,也非常的敬佩這位年輕的元帥。
他成爲萬獸之王,是因爲他實力強大,而這位年輕的元帥實力并不強,但他卻是天生的帥材。他可以帶着士兵滅掉一個又一個的國家,在軍略上,宇文霁遠遠不如他。
更何況這位元帥帶給了他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那或者便是父親的味道吧?
……
帥帳裏,姬家幾人還在嚎啕痛哭,姬玉如哭到傷心之處,竟然兩眼一閉,直tingting地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吳大胖子還在抱着吳彰的雙腳在哭訴,胡小錘守在他的身邊,羅菀兒也伏在姬立業的腿上哭泣着,姬立業的铠甲上,已經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珍珠,她們哭到傷心,竟然沒有人注意到姬玉如已經摔在了地上。
倒是姬寒菡最早發現,她将宇文霁放在了帥台上,跑到了姬玉如的面前,抱住了姬玉如,大聲地叫道:“姑姑,姑姑……”
她的吼聲,終于驚動了吳大胖子和羅菀兒。
吳大胖子轉身,跪爬在地上向着姬玉如撲了過來:“媽,你怎麽了,媽?你可别吓我啊!”
羅菀兒眼睛已經紅得好像兔四娘一般,可聽到了姬寒菡的喊聲,她也跑了過來。
姬寒菡已經抱起了姬玉如,一團靈力投入了姬玉如的體_内。
“三嬸,胖子,姑姑沒事。她隻是太傷心了,哭昏過去了。”
太傷心了,是啊。
誰不傷心?
便是心如刀割這個詞也不足以形容她們心中的苦楚,自己至親的人就坐在這裏,可是他們卻一句話也不會說,一個親呢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他們,隻是一尊尊的雕像,他們,再也活不過來了。
……
熊王的眼睛也紅了,兩顆眼淚落了下來。
蛇王擡頭看着熊王,冰冷地說道:“熊蛋蛋,你竟然哭了。”
熊王把眼淚一抹:“沒哭,俺老熊才沒哭呢,蛇六,你小子肯定看錯了。是下雨了,沒錯,是下雨了,俺老熊才沒有哭!”
又有兩顆巨_大的淚滴從熊王的臉上滾落了下來。
寒風呼嘯,似乎是在回應着熊王的話,血色大旗又一次撲拉拉地卷動起來,那面牛皮鼓依然“轟轟轟”地響着,一片片鵝毛大雪,突然沸沸揚揚地散落,天地之間,盡皆一片潔白。
無數的靈獸從林中驚起。
小靈獸森林成爲靈獸的栖息地數百年,還從來沒有下過一場雪。
可偏偏,這場雪就在此時下了,隻是一瞬間,整個小靈獸森林已撲上了一層白裝,山川,樹木,盡皆白色,就仿佛天地同悲,這山,這石,這水,這樹木花草,這山間靈獸,都在爲死去的英靈戴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