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好了。”紀念卿對眼前的人無語,他怎麽會這麽操心這種事情,他爸爸是怎麽回事?
歐陽昊看着北冥嬉笑的臉,說不出的熟悉感,他好像見過他:“你叫北冥是嗎?你小的時候是不是在歐陽宅院隔壁住過一段時間?”
歐陽宅院,隔壁?北冥眼底最深處閃過一絲疼痛,沒有說話,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現在這樣的情景,他已經沒了承認的勇氣。
“甯清園,你不說說你做了什麽好事嗎?”顧影問甯清園,他沒有想到,最後的甯清園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這是他看着長大的孩子,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我?顧老,這個和我可沒有關系,我沒有參與任何一個計劃,或者多說任何一句話。”
紀念卿對甯清園的話,沒有任何一點點意外,如果他能乖乖說實話,他就不用來這裏的。
對于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他爲什麽要客氣?
“念卿,這個話題,怎麽能少了我的存在呢?”
陌生的嗓音傳來,所有人都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隻有歐陽昊震驚的不敢回頭,怕一回頭,他就不見了。
對于心底最思念的人,無數次以爲是真的,無數次尋找,最後由失望變得絕望,這樣的情景有過太多太多次,從而讓他失去了當幻覺再次出現時去驗證的勇氣。
來人是一米八五的各自,也是一席軍裝加身,筆直的身軀和高大的身材,小麥色的皮膚給他增添了男子漢的英朗,雙目炯炯有神,步伐堅定而富含節奏感。
“爺爺。”
清晰的兩個字,在歐陽昊耳邊響起,讓他本就僵硬的身軀再次僵硬一分,他一定被風迷了眼睛,怎麽眼睛裏濕濕的?
“爺爺。”
聲音再次傳來,顧影看着站在歐陽昊身後的男人,他的眉眼像極了歐陽昊年輕的時候,歐陽昊滿臉的不敢置信和恐慌,讓他猜到,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歐陽昊失蹤的孫子,歐陽盛林。
顧擎天走上前,伸手環着歐陽昊的肩膀,無聲的拍了拍,輕聲說:“爺爺,是哥哥,哥哥回來了。真的是哥哥。”
随着顧擎天話落的,還有歐陽昊眼底的淚,滾燙的淚滑落,沿着臉上的皺紋,滾落下來。
歐陽昊緩緩地轉身,看見記憶中的臉,徹底淚奔,他撲到歐陽盛林的懷裏,哭的像個孩子。
這是他的孫子啊,他最寄予厚望的孫子,在他以爲,他已經失去他的時候,他再次出現,還完好無缺的出現,這是最大的驚喜。
“這些年你去哪裏了?你去哪裏了?你還活着,爲什麽不回來找你妹妹?你不是說要一直保護她的嗎?你都保護到那裏去了?”
歐陽昊的嗓音沒有繃住,染上了明顯的哭腔,這個大半個身子都埋到了土裏的老人,說不出的脆弱。
“爺爺,我回來了,我回來了,這次我不再離開,我隻是您的孫子,隻是妹妹的哥哥,我保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