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說吧，本宮倒是想聽聽，你有何話與本宮說。”惠妃走到一處牡丹跟前，看了看最鮮豔的幾朵花道。

“姐姐，還是喜歡牡丹花？”榮妃也看見了那些牡丹。

“是，本宮就一直很喜歡牡丹。本宮記得妹妹喜歡的是菊花吧。”惠妃略有些不屑地說道。

“隻可惜，姐姐卻沒有做花中魁首的資格呀！”榮妃淡然的眼眸裏看不見任何譏諷。

“你！”惠妃皺眉道，“如果你是來嘲笑本宮的話，就請回吧！”

“姐姐，妹妹今日來，不是嘲笑姐姐的。而是想要告訴姐姐一樁往事的。”榮妃不爲所動地說道。

“什麽往事？”惠妃道。

“姐姐可還記得姐姐的三阿哥是怎麽沒的嗎？”榮妃道，“如果姐姐的三阿哥還在，那麽怡親王就不是三阿哥了。”

惠妃皺了皺眉道：“三阿哥不是得了風寒夭折的嗎？你到底要說什麽？”

榮妃道：“不光是姐姐的三阿哥，還有本宮的四阿哥、六阿哥！可都是因爲什麽風寒沒了的。”

惠妃道：“就連皇後的大阿哥胤佑也不是沒了。哎，宮裏頭的孩子說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可是他們的性命确實最經不起風寒的。”

說着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裏也浸染了悲哀，而榮妃也是，她本來爲康熙生了四個阿哥，結果隻有一個三阿哥存活了下來。

“妹妹到底想說什麽？”惠妃收斂起臉上的哀容，眉毛一挑，問道。

“妹妹今日來，是想與你說，你的大阿哥這次或許還有救。”榮妃走到一旁的茶樹邊，擡手撫摸了一朵正開得很妍麗的山茶花道。

“你，你會這般好心？”惠妃疑心地看着榮妃的背影道。

“呵呵，不管姐姐相不相信。妹妹從未想與姐姐爲敵呀。隻是我們卻被一個人玩弄于鼓掌，而她的兒子如今正是那位太子！”榮妃道。

“赫舍裏皇後！”惠妃驚詫地說道。

“不錯，就是我們這位令皇上最是忘不掉的好皇後！她溫柔寬和娴良，皇上給了她太多太多的谥号，隻可惜她做了太多事情，連老天爺都不想放過她。”榮妃剛剛還很平淡的眼眸裏立刻就彙集了一腔怨恨。

“你是說，她是罪魁禍首？”惠妃不敢置信地說。

“不錯。所以妹妹來告訴姐姐，就是想讓姐姐知道，咱們這位好皇後是如果做的。如果皇上知道他最敬愛追憶的皇後是那般的德行，還會不會念在她的情分而處處維護太子呢？”榮妃淺笑道，隻是那笑容略帶些悲傷。

“你果真是想讓皇上饒恕胤褆？”惠妃仍舊不敢相信地看着榮妃。多年的後宮生活，使得她已經不相信任何人。

“姐姐，妹妹我比你更加憎恨她，和她的兒子！我兒子不過是受人擺布，才帶着那兩個人進來說了那些話。即便不是他，也會是别人。”榮妃道。

榮妃的這句話倒不假，在這宮裏頭，誰又看着誰舒心？誰都在看誰先倒黴而已。

“你可有證據？她都死了那麽多年了，伺候的人早就是死的死，出宮的出宮。”慧妃道。

“就看姐姐想不想找了，又沒有死絕，當初沒出宮的也不少。”榮妃道。

慧妃扯了一朵牡丹花下來，眼裏閃過幾絲精光，最後将那牡丹别在了自己的側鬓上，問道：“本宮戴這花兒，好看麽？”

榮妃看了看慧妃道：“好看，好看極了。比赫舍裏好看多了。”

其實當初康熙大婚的時候，是娶了兩個的，一個便是正皇後赫舍裏，另一個便是納蘭家族的那拉氏，封爲了慧貴人。其實康熙最先看中的乃是那拉氏，年輕時候的慧妃明媚動人，美豔不可方物。赫舍裏氏勝在出自三朝元老索尼家族，被孝莊太後指明爲皇後。

“你來，肯定是有了準備的吧，誰叫胤褆犯了事情呢。本宮就這麽一個兒子，一定得救他呀！”慧妃咬牙道。

“姐姐若不是出身不如赫舍裏氏，隻怕姐姐才是正宮皇後呢！”榮妃道。

“不必再多說這些，本宮能不能做正宮皇後，本宮自己心裏清楚。你且說吧，赫舍裏氏害人的證據到底還有沒有？”慧妃道。

“痛快，姐姐可曾記得有個秦嬷嬷的。她當時可是阿哥所裏的管事嬷嬷，後來不知道因爲什麽，莫名其妙地就被皇後扒拉下去了。”榮妃道。

“是的，秦嬷嬷當時下去後，就上來了一個李嬷嬷。自從那個李嬷嬷上來後，孩子們就一個個夭折。本宮真是懷疑，那個李嬷嬷到底是誰的人？”慧妃道。

“秦嬷嬷當時還在阿哥所的時候，那個李嬷嬷就在，隻不過秦嬷嬷是管事兒的，李嬷嬷是她的搭檔。你想想，秦嬷嬷做的好好的，爲何她會突然被扒拉下來，李嬷嬷就上位了？”榮妃道。

“你是說，是皇後故意将秦嬷嬷換了下來，讓那個李嬷嬷上去的？”慧妃道。

“正是。如今這個秦氏可是還在宮裏頭的。不過她已經是垂垂老婦了。”榮妃道，“但是她并沒有死，人就在冷宮。”

“冷宮？”慧妃道。

“不錯，如果她不當時藏身到冷宮去了，隻怕活不下來了。當時進了冷宮，也是她想躲是非。沒想到一待就是三十多年了。”榮妃道。

“你是說她知道赫舍裏氏害人的勾當？”慧妃道。

“本宮已經去見過她了，已經與她說，赫舍裏氏早就化作灰燼了。并且許了她安享晚年的好處，她才肯答應去皇上面前告發赫舍裏氏。”榮妃道。

“你爲何不自己去說？”慧妃道。

“本宮如果去說，皇上隻會懷疑本宮的用心。因爲本宮沒有由頭。而姐姐就不同了，胤褆用巫蠱之術害太子，如果姐姐能扯出這些陳年往事，說不定可以平息皇上心目中對赫舍裏氏的愧疚。想想，他所追憶的那個好皇後，背地裏其實是個多麽惡毒的惡婦呢！”榮妃淺笑道。她想起自己僅僅因爲得罪了赫舍裏氏，就被康熙冷落了三年。女子最美好年華的三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