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不簡單。
楊素素根本知道自己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即使僥幸搶了過來,也是枉然,甯王軍在這兒,她是跑也跑不掉的。
所以,她想等待機會也好。
甯王總覺得那裏有一道視線在盯着自己,可是看過去卻又什麽也沒有,他不知不覺中覺得有點說不出的怪異感。
這種感覺好奇怪,但又說不清怎麽個怪法。因爲這是一種直覺。
甯王确定了好幾次,才沒有再次在意這裏。
他移開視線,再次去看手中的盒子,他的手随意的搭在上面,隻是表情卻十分專注,并沒有看上去的那麽随意和自然。
楊素素盯着甯王看,她現在與宙龍共享了一些記憶,她随着修煉的進步,也能看清一些東西了。
所以,隐隐的就注意到甯王頭上有一道比小六還要濃的紫氣,這是帝王之氣。但這其中卻又繞着一點黑色的氣息。
楊素素的眉心緊緊的擰了起來。
宙龍道:“紫氣帝王星,呵,有趣。這片大陸上竟然有兩個有帝王星命的人……”
楊素素在識海中對他道:“這是怎麽回事?!”
“他手中的盒子裏有我的碎片……”宙龍現在知道了碎片的下落,反而也不着急了,也從興奮中鎮定下來,反正,這碎片是跑不掉的了,他輕笑起來道:“可能是他借助了我的龍氣,所以,才會如此的濃,這畢竟隻是借來的氣,并非與生俱來之龍氣,不一樣的……”
楊素素點點頭,道:“那小六呢。”
提到他,宙龍就不是太高興,冷哼一聲道:“放心吧,他的龍氣與生俱來,隻要好好引導,把握時機,他就是下一任帝君。而且也會是明君,會引導這片大陸向善,可這個甯王不一樣,他紫氣中帶有煞氣,那是暴戾之相,即使登了基,也是暴君……這樣的人,絕非大道!”
楊素素明白了,道:“沒想到這其中有這麽多的門道。”
“這些都是旁門左道,紫氣隻是運氣,我也見過帶有紫氣的人與大位無緣的,也有順勢而爲的平民登基爲帝的,這種事,不是唯一的指标,真正的東西在民心……”宙龍道。
楊素素點了點頭,她小心的往前走了兩步,也不敢再靠近,怕甯王察覺到詭異,便小心的退到帳篷邊上的角落裏去了,盡量不碰到任何東西……
甯王這時已經将盒子打開了,那裏面是一個龍紋的玉玺,玺下面還刻着兩個守護的麒麟,龍紋十分金燦燦,連麒麟都十分的兇相。
但是這玉玺卻在發着金燦燦的亮光。
甯王一看,眼神就開始變得癡狂起來,他低喃道:“……得玉玺者得天下,這句話果真沒錯。原來這玺是另有玄機,是不是它選定的人就是天下之主,難怪當年太007祖,得此玉石就得了天下。才會将它刻成本朝之玉玺,哈哈……”
而宙龍此時的眉頭卻已經皺了起來,道:“這兩隻麒麟怎麽混進去的?!”
“怎麽回事,有什麽問題嗎?!”楊素素看他沒往常的激動,便覺得十分不正常。
宙龍不悅的瞪着眼,直直的盯着玉玺道:“這玉石中混進兩個麒麟的魂魄,還想試圖吞并我的碎片,呵,就憑這兩隻低賤的東西也配……”
宙龍磨着爪子,十分爪癢,那眼中已經有了被挑釁的盛怒。
“怪不得這碎片的氣息不大對,憑本神龍珠,竟也是這區區麒麟可肖想的……”宙龍十分暴狂,眸中漸漸的帶了一點狂暴之色。
“宙龍,等有十足把握再說,你現在不能立即吸了這碎片……你還要與這麒麟鬥,我卻不一定會是甯王的對手,先等一等吧?!”楊素素忙道:“冷靜一點,我們再等等,知道在哪兒了,我們還有的是機會,别着急!”
“哼……”宙龍顯然對這兩隻麒麟還是相當不滿,帶着一點暴怒。
楊素素還在忙着安撫他,那邊已經有幾個報信的來了。
甯王讓人進來,那二人便獻上小冊,低聲道:“這是王爺派去的探子在冀州查到的消息……”
冀州!
楊素素心裏咯噔一聲,心都提了起來,聽着那人繼續說。
“上面記載了顧太傅府上的一些蛛絲馬迹。”那人停頓了一下,又道:“還有鄭國公的種種奇特行爲,以往鄭國公都是深居簡出,自京城被焚毀後,他很少再出面,可是現在卻頻頻出現,與各州開始來往,并且招募了許多幕僚和奇人異士,不少名士也都去了。鄭國公如今也經常出入顧太傅府中。與以往大不相同。而上官玄也親伴顧太傅府中,防的滴水不露,探子們進不去,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顧太傅和上官玄确實是有一個學生,但探不出多大年歲,以及相貌特征。”
那人又說了許多,從旁處得到的消息,但卻不能得到最後的确信,不過旁敲側擊的倒是能讓人猜到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老匹夫捂的嚴嚴實實,肯定有玄機!”甯王厲着眼色道:“繼續查,如果确定是六皇子……”
甯王停頓了一下,道:“殺了他。”
楊素素一凜,心都提着,小六,不會的,有上官玄在,哪怕是甯王,手也伸不了那麽長。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是……”那人應了一聲,便恭聲退下了。
另一人還留在原地。
甯王道:“确定是他嗎?!”
“從種種迹象看,應該是……”那人低着頭道:“王爺,若不是六皇子,顧太傅早已經虛張聲勢,也要招人去冀州了,可他秘而不宣,反而更顯古怪……”
“冀州越是沒有六皇子的消息,就幾乎能确信六皇子肯定已經在冀州了,如今冀州是一點消息也沒有,顧太傅也沒有停止過找尋六皇子……”那人低聲道:“但屬下覺得,那顧太傅府中之人,肯定是六皇子……”
甯王的眼眸一凜,道:“殺了他,務必萬無一失!”
“是……”那人應了一聲,又道:“王爺,皇上他最近不思飲食……”
“哼,想絕食而亡嗎,他想得美,在最不該死的時候,他絕不能死……”甯王道:“每天炖參湯給本王灌進去。吊住他的命……”
“是……”
“六皇子死了,他才能死,現在他死還太早。”甯王低喃道,他知道,若是皇上一死,隻怕老匹夫馬上就會把六皇子推出來。順應天命。
甯王怎麽可能給他這樣的機會。
六皇子不死,他寝食難安,斬草不除根,他怎麽能甘心。
“當初在京城時就該好好的搜到他,竟讓他成了漏之魚!”甯王十分不甘心,捧着玉玺,帶着十足的戾氣。
“王爺放心,屬下們一定斬除後患,王爺不必憂慮,有玉玺在手,王爺便是天命所歸之人,何愁不能榮登大寶……”那人恭敬的道。
甯王手握玉玺,心才定了一些,道:“退下吧。”
那人又無聲無息的退下了。
楊素素心中砰砰直跳。
想到小六,心中的擔心就是止不住。手指也緊緊的捏了起來。
帳篷裏又恢複了安靜,甯王閉上眼睛,手摩娑着玉玺在養眼,但是臉色陰沉,滿是戾氣。不知在尋思着什麽毒計,再睜開眼睛時,那眼中的狠毒之意,幾乎能毒傷人。
楊素素光看着心都砰砰直跳起來。
一個小時快到了,她想快快離開,但又怕甯王看出來,心裏便有點着急。
不過甯王卻也出去了,令人高興又失望的是,甯王将玉玺也随身帶走了。
楊素素這才起身離開。
“這個甯王真是萬分小心,沒想到這麽重要的東西,他竟然從不離身……”宙龍陰森森的道。
楊素素點頭。
宙龍看她心不在焉,不悅的道:“喂,小六有什麽好擔心的,有上官玄在,怎麽可能會有事……”
楊素素再次點點頭,心裏卻還是提着的,終究是有些緣份的人,多少也是擔心着的。
她匆匆跑回廚房,被夥頭軍罵了個狗血淋頭。楊素素幹脆找了個借口迷路了,才逃過一劫,被罰不準吃晚飯,又不準再去前面晃以後,夥頭軍也不再管他了,畢竟今天他也忙的半死,甯王又在,是絕對不能出半點差錯的。
楊素素受了罰,幹脆躲到草堆那裏去尋思怎麽從甯王那裏下手的問題,其它人看到她還以爲她沒飯吃,心裏難過,也沒在意。
而冀州那邊,顧太傅下了棋,輕笑着道:“甯王終于忍不住了嗎?!老夫就知道他一定防着我……”
上官玄一笑。
顧太傅眸中帶着一點精光,道:“他們要動手便動手吧,反正府中的人,本來就不是六皇子……”
上官玄哈哈大笑,道:“大人妙計。”
“隻要小六安全就好,離開我們身邊,他反而更加安全,多年過去,也無人識得小六真正的模樣了,除了你和我,還有楊公子……”顧太傅道:“京城諸人也被殺的不剩什麽人,隻怕皇上在這裏,也認不出小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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