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藏的夠深呀。”當最後一幕景觀出現在宮初月眼前的時候,宮初月不禁萬分驚歎,夜晟這回還真是藏的夠深,這種地方,若是沒有熟人帶路的話,絕對找不到。
不說那九曲回廊般的密道,就是出了密道之後,這陣法,她也解不開啊。
更何況那密道還是四通八達的,對宮初月這種路癡很是不友好。
密道的盡頭是一處山澗,這整座山頭已經被夜晟悄然買下,以建立别院爲由頭,在裏面弄了這麽一個别有洞天之地。
更爲絕妙的是,别院與基地,幾乎是在同一塊地方,但是這别院到不了基地,基地也到不了别院。
兩處的進出口,壓根就不在同一個方向,基地甚至還隐藏在了陣法之後。
“不然怎麽做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夜晟輕笑,站立在山澗河流旁,那一襲玄色錦袍,随着微風,不斷的輕輕擺動,束發所用的墨色錦帶,就這麽在腦後随風飛揚。
宮初月不免看待了。
夜晟這一米八幾的高挑身材,裹上這玄色的衣裳,還真不是一般的好看。
“再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夜晟不知何時回了頭,将宮初月那癡傻的神色盡收眼底,雖然心底很是滿意宮初月的反應,卻還是忍不住開口捉弄她。
“切,稀罕看你。”宮初月撇了撇嘴,左手不自覺的抹了一下唇角。
這小小的動作,卻是引得夜晟哈哈大笑。
山澗内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宮初月也隻能力所能及的,将自己所會的那些東西,教給那幾人。
也不知道,這幾個大哥是怎麽做到的,短短的時間内,竟然已經發展了幾十個下線。這速度可是賊快了啊。
在城外,夜亦塵的馬車還是遠遠的跟在夜晟之前所乘坐的馬車之後。
直到,他們的馬車在奴隸場外圍停了下來,夜亦塵這才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隻怕我們是被耍了。”夜亦塵盯着馬車,眼底滿是不解,夜晟又到這奴隸場來做什麽?難不成是想要算上次被他戲弄的帳?
“據我這一路觀察,沒有什麽不妥之處。”夜禅搖了搖頭,心底滿是不解,耍什麽耍?夜晟和宮初月一路都沒下過馬車,直奔這奴隸場來了。
“蠢貨。”夜亦塵瞪了夜禅一眼,直接沖下了馬車。
都這個時候了,也不怕自己暴露了,直直的便朝着前面的馬車沖去。
然而,馬車上隻有一個昏昏欲睡的小八,哪裏還有其他人?
“見鬼的,你們主子呢?”夜亦塵看到小八的時候,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頓,可是雙手揪起小八衣領的時候,夜亦塵又猶豫着松開了。
“主子說了,門主想要知道的話,就自己去找。”小八那顆小心髒,噗通噗通不安的亂跳着,雖然主子說了這門主不會殺了他。
可是,他這心底還是沒譜啊,更何況此刻門主看起來當真是氣急敗壞的樣子。
一看就是被戲弄狠了,火燒心頭了。
“見鬼的!滾滾滾,給我滾。”夜亦塵單手撐腰,小八可是宮初月的隐衛,他怎麽可能動小八?
“好好好,我馬上滾,馬上就滾。”小八一臉驚恐,在夜亦塵撒手之後,立馬輕喝了一聲,架着馬車一溜煙跑了。
“哈哈哈哈……”夜禅看着暴跳如雷的夜亦塵,不由得哈哈大笑,最後幹脆蹲在了地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宮宛如來了。”夜亦塵在經過夜禅旁邊的時候,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這也是最有效的一句話,直接将夜禅給噎在了當場,臉上的笑容甚至還僵硬着,嘴角就這麽抽動着,不知是哭還是在笑。
夜禅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才會遇上了夜亦塵這樣的搭檔,明明誰也不差誰什麽,可是爲何每次吃虧的都是他呢?
夜亦塵是逮着宮宛如這個女人,就這麽死死的吃定了他是不是?“有……有種你給我等着!别以爲小爺不清楚,宮初月那個女人是你的軟肋。”夜禅看到夜亦塵獨自架着馬車遠去的時候,不由得暴跳了起來,張嘴便開罵了,這家夥竟然将他一個人給丢在這荒無人煙之地了
!
他要怎麽回去?靠着兩條腿慢悠悠走回去嗎?
然而,當夜禅的聲音消失在風中之後,回應他的隻有漫天揚起的沙塵……
這一趟基地之行,倒是堅定了宮初月要清洗宮家後院的決心。
所以,在回去的時候,宮初月是馬不停蹄的,就找來了封氏,兩個人在屋内密謀了許久。
甚至就連南橘都不得入内。
在第二天的時候,宮家便發生了一件大事,甯氏一直無比寶貝的兒子,竟然被人給打傷了,從學院内給擡了回來。
三房前廳内,甯氏抱着兒子,哭天喊地的痛哭着:“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傷了你……”
甯氏淚眼婆娑,她這孩兒身上的傷,一看也有些日子了,可是學院這時候才将人給送了回來,這麽長的時間,學院到底是做了什麽?
“兒呀,你告訴父親,學院到底是幹什麽吃的,難道都沒人給你治傷嗎?”宮正飛臉上的神色并不好看。
他就這麽一個嫡子,還傷成了這樣,若是有個好歹的話,他這一脈還怎麽在宮家這一灘渾水裏争個一席之地?
“治了,一直治不好。”宮世傑虛弱的說道。
此刻的宮世傑臉色蒼白,身上的傷,已經開始腐爛,甚至傳出了絲絲的惡臭。
那些個聞訊趕來的姨娘,一個個都捂着鼻子,不留痕迹的朝後退去。
這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也是難爲那些學院的弟子,還得千裏迢迢的将人給送回來。
“怎麽會治不好呢?到底是怎麽傷的?”宮正飛暴怒,不斷的咆哮着,心底已經将學院給詛咒了無數遍。
“曆練的時候……受了傷,我這還算……好的,那場曆練死了好幾個師兄。”宮世傑躺在甯氏的懷中,渾身難受,想要動上一動,那傷口便不斷的往外滲着黑血。一時間,衆人倒是失了主意,學院都治不好的傷,他們怎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