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然看着那個玩偶,沒有說話,靠着車窗,雙目空洞的看着前方,她的逃跑總是失敗的,可她卻從來沒有放棄過。
因爲不放棄才會有希望。
因爲這一次的逃跑,着實把大夥兒給吓慘了,如果她真的跑了,他們幾個怕是連命都會沒了。
此後,這邊不再允許她出門。
天天呆在那個地方,除了園子裏,她哪裏也不可以去。
許安然像個木偶,任了他們折騰,終日郁郁寡歡。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許安然的肚子更大了,雖然她的心情不太好,可是小夥子長得很好,體重有些超标。
楊宇緊張的問,“你确定要順産嗎?”
“嗯。”
不順産,留一條疤在肚子上,以後她的人生要怎麽走?還是生下孩子,她就直接死在這裏?
她的情緒特别的悲觀。
楊宇點頭,“那就不要老坐着,我們去做瑜珈吧。”
“嗯。”
許安然還是很樂于運動,因爲運動完,她會暴累,這樣就可以直接睡着,什麽事都不去想。
否則她會一直沉寂在不甘,悲痛之中。
日複一日,漫長的孕期,終于瀕臨,許安然看着牆上的紅标日期,那是她的預産期,距離孩子出生,還有五天。
她的手反複的把玩着那個玩偶,“寶寶,這是媽媽唯一能給你留下來的東西,或許你不記得我,才是更好。”
楊宇看着屋内許安然黯然的神情,略微的悲痛。
“楊醫生,電話。”
楊宇立即轉進客廳,接電話,在這個屋子裏,除了座機以外,沒有人可以使用手機,一是爲了孩子,二是爲了囚禁。
“喂……”
“是我。”
“嗯。”
“她還有多久生?”
“還有五天到預産期。”
“來不及,給她打催生針,要不就把孩子剖出來。他已經發現我把她藏起來,不可以讓他找到。”
對方的聲音裏透着着急。
“那是他的孩子,他有資格過來。”
楊宇想到一直沒有出現的冷司皓,憤怒的低喝出聲。
“他爲了這個女人,已經和家裏鬧起來,還要解除婚約,必要的話,讓這個女人死在産床上!”
“你瘋了!”
“怎麽?你不想按照我的意思做?想背叛我!别以爲我遠在國内,就控制不了你!楊醫生,你那些醜事可在我的手裏,還有你的項目,你不想做了嗎?”
楊宇想到屋内的女人,他無法對她下狠心,可又不能忤逆了這個女人,他的一切都在她的手裏。
或許他會有别的辦法。
是!
一定會有。
“好,我會想辦法的。”
“最好!”
嘟嘟。
是斷線的嘟嘟聲。
楊宇走到屋内看着許安然,“安然……”
許安然沒有轉過頭,像是似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他看着她的背影,有的話,他到最後一刻,都無法告訴她。
他愛她。
隻想她可以幸福。
楊宇蹲在許安然的跟前,握緊了她的手,“你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許安然生硬的抽出手,“你若真不想我有事,那就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