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的醫生把許安然的下面處理好,并且給她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楊醫生,好了。”
“嗯,你出去吧。我想陪一陪她。”
“好。”
楊宇見接産醫生走後,他這才走至她的跟前,抓緊了她的手,“安然……”
他隻能這樣喊她。
所有的話都隻能在心裏說。
安然,所有的一切,都過去了。包括你的苦難,我已經安排了飛機,你是順産,坐飛機沒有什麽大礙的。
現在我給你注射藥,晚上我帶你走。
有我在,别怕。
楊宇注射完藥物,到樓下,冷司皓看了他一眼,随即急躁的上樓,推開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襲來。
即使她們将她的臉擦幹淨了,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可是她看着還是那麽的憔悴,他的手指輕輕地掠過她的臉蛋,“許安然,好走。”
“是我對不起你,如果有來生,我願意爲你付出一切。”
除了這些話,他竟不知道要對她說些什麽,哽咽在喉嚨上。
他和她一夜情,僅見過兩次面。
冷司皓靜靜地站在她的身邊陪了她好久好久,就那樣默默的。
他闖到這裏的事情,很快暴露,冷母叫來一群人,冷司皓抱着孩子從樓上下來看着來的人,“想綁我走?”
“少爺,夫人的意思是請您節哀,她已經過來,正在你的别墅等您。”
冷司皓盯着跟前的男人,最後還是抱着孩子和他一起離開。
在冷司皓走後的當天晚上,楊宇便将許安然親自送到了機場,并且帶着她回到國内,回到許家。
他躲在暗處,看着許家的人把她擡去了醫院,他這才悄然回到台北,離開她的世界,永遠的離開。
所有的鬧劇也到此畫上句号,冷司皓以爲許安然死了,可是回去之後,發現她的屍體不見,那個楊宇也一同不見。
他不是傻子,認爲這中間有什麽,可他又找不到一分的蛛絲馬迹,懷疑着她還活着,便發瘋般的四處找尋。
一直到五年後……
她闖入他的世界。
他認定是她故意裝死,逃出他的世界,卻不知曉她一個人默默的承認了多少。
……回憶到此結束……
冰冷的長廊上,許安然整個人如同置身在冰窖,那種冷是徹骨的冷,她無力的靠着牆,手撫着自己的胸口。
腦海裏各種各樣的記憶拼接到一起,鮮血淋漓的真相,把她撕得四分五裂,她的腦子不停的運轉,猛地得出一些結論。
原來原來她一直活在欺騙中。
冷司皓的欺騙,霍恩的欺騙,所有的人都是騙子!全是騙子!
腦海裏一閃而過的身影,心痛的眼神,還有竭盡全力的保護,後面她忘掉了,昏迷了,他怎麽樣?
他的死,會不會也是她間接造成的?思索至此,許安然手緊緊地掐在一起,“楊宇……楊宇……”
“冷司皓!冷司皓!”
許安然的手反複的揪在一起,一種冰冷的尖銳從寒眸中迸射出來,她将遺失的部分找了回來,可是那麽痛,那麽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