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對手
韓家現在的家主名叫韓山，也叫做韓三，他是韓琦同父異母的哥哥，也是韓樂安的父親。而所謂的老家主，則是韓琦和韓山的父親，韓宗盛。
韓琦向方揚解釋道：“這個會所的一個主要目的，就是爲老家主收攏一些專業的人療養身體，我今天就是陪他來的。他就在頂樓，他說要見你。”
方揚此時多多少少已經了解一點關于湛州市地下八家的格局了。很顯然這些老派家族都不簡單，雖然也許單個比不上泰勒斯家族那樣，但泰勒斯家族比起其中某個也強不了太多。
既然是這麽有頭面的人物要見他，方揚自然不會選擇拒絕。
從二樓離開，在三樓的一間私人療養室裏，方揚看到了這位韓家的老家主。
韓宗盛已經是古稀之年，臉上的褶皺非常明顯，但是精神氣卻非常好，眼睛中帶着那種銳利的光芒，仿佛叢林之中的山貓一樣。
韓宗盛示意韓琦退下，韓琦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離開房間的同時關上了門。如此一來，房間裏隻剩下了方揚和韓宗盛兩個人了。
方揚看着韓宗盛道：“老先生你對我很放心啊，如果沒錯的話，你應該知道我是幹什麽的了吧。”
“殺手。”韓宗盛輕輕一笑，露出了說不出的雍容大氣，他含笑說道，“我并不怕不是來刺殺我的殺手，我知道，你們這種職業的人，最有原則。”
方揚不予置否，說到這裏，方揚忽然想起了之前的周厲海。之所以讓他念念不忘，恐怕和方揚有失原則有關，他這個人，一項是等價回報，而周厲海似乎不至于死。
韓宗盛敏銳的捕捉到了些東西，但是他并沒有說出來。而是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觀察了一番方揚，然後才歎氣說道：“可惜啊、正是可惜啊。”
方揚奇怪的看着韓宗盛，疑惑的說道：“可惜什麽？”
韓宗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我那個老兄弟，也就是和你玩骰子的那個，再聊到你的時候說，你的氣量不應該隻是一個殺手才對。”
方揚被韓宗盛引起了好奇，道：“那我應該是什麽？”
韓宗盛笑着說道：“你的身上有王氣，也許你應該成爲一個王。”
這句話忽然喚起了方揚的回憶，他想到了虞鴻期。思想很危險的虞鴻期，之前和他對話的時候，不止一次的提到過一句話……湛州市隻有一個王、一條龍。
方揚覺得韓宗盛的話另有深意，道：“我聽人說，湛州市隻有一個王……”
“一條龍。”韓宗盛接過了方揚的話茬，說道，“看來你知道殷勝天那個小子。”
方揚搖搖頭：“我其實不是很清楚。”
“那我就來給你說一下他吧。”
韓宗盛眯起了眼睛，開口說道：“像是我們這樣的家族，在古代還有很多，比如說盛唐就有‘七宗五姓’，表面上是李唐的王朝，可在各個地方，依舊是那些大家族說了算……關于這個，就不多說了。”
“家族這個東西，有好處也有壞處。祖宗的基業，想的自然是繼續做大而不是荒廢，可是很多時候，它卻是别人眼中寄生在國家上的毒瘤。”
方揚回複道：“這很正常，比如說美國的摩根、杜邦、洛克菲斯這些家族，幾乎壟斷了國家的頂層，普通人窮極一生都隻能成爲社會中層。再比如說政治方面，就不說布什這樣的老牌家族，就拿施瓦辛格來說，他能夠當上州長，依靠的也是出生肯尼迪家族的妻子。”
韓宗盛欣慰的看着方揚，贊道：“看來你認識的很深刻。”
方揚搖頭，道：“這和龍王又有什麽關系？”
韓宗盛繼續說道：“我們這些人，既不想成爲國家的毒瘤，也不想敗壞祖宗基業。所以就隻能做到一件事……那就是安分守己。”
他長長的歎了口氣，道：“可是殷勝天這個年輕人，卻有着十分遠大的報複啊。”
韓宗盛看着方揚，說道：“殷勝天這個人，經曆其實是有些傳奇的。”
“你應該知道，這是個充滿機遇的時代。今天在你手中還分文不值的東西，明天就可以給你帶來千萬财富，在這種浪潮之下，大家都變得浮躁了起來，互相之間，也開始了敵對和仇視。”
“然後，殷勝天忽然有一天冒了出來，他是殷家的二子，家裏對他也不是很重視。但是忽然就好像一天之間，他将整個湛州地下的零散勢力整合了。”
“依靠着這樣的力量，他在殷家獲得了比家主更多的支持。在控制了殷家之後，他開始找各個家族進行談判，制定有他規矩的新規則。讓人感覺到佩服的是，他的規矩非常嚴明，各家都能分到應得的好處，久而久之，湛州八家就隐隐以他爲尊。”
方揚打斷了韓宗盛的話，說道：“說了這麽多，和我有什麽關系？”
韓宗盛說道：“殷勝天需要一個對手。”
方揚愣了一下，道：“我？”
“對，就是你。”韓宗盛肯定的說道。
方揚笑了起來：“我一個人，勢單力薄的。你讓我和你們現在湛州市地下最有權利的人做對手，怕不是嫌我死的不夠快。”
韓宗盛笑着說道：“不用擔心，我和我的老朋友們都不會插手關于你和他之間的事情，你要小心的也隻有他那邊的力量而已。”
“可就算是這樣，我還隻是一個人啊。”方揚說道，“再說，對我又有什麽好處？對你們又有什麽好處？”
“好處？我們可以給你一定的支持算不算？”韓宗盛想了想，微笑着說道，“假如你徹底戰勝了他，我們湛州地下八家，也可以唯你馬首是瞻，是不是誘惑很大……雖然幾乎沒什麽可能。”
“你自己都說沒什麽可能。”
“但是你現在已經被虞鴻期給盯上了，就算是你不答應，你的處境也一樣十分麻煩。”韓宗盛像是一個魔鬼，再對着方揚循循善誘道。
方揚打斷了韓宗盛的話，道：“我還是剛才那個問題，讓我做他的對手，你們又有什麽好處呢。”
“當然有好處。”韓宗盛沉吟着說道，“沒有經曆過風雨的雄鷹，是成長不起來的。湛州市的規矩很好，大家都能發财，我們自然是希望殷勝天意識到外面世界的危險，然後讓他知足。”
“如果他就是不知足呢？”
韓宗盛露出了霸氣的笑容，道：“如果他真的能擺平我和我的那些老朋友給他找的所有麻煩，我們湛州八家，陪他君臨天下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