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糟糕的事
韓琦是和方揚一起審問葉成方的，準确的說是他負責記錄，而方揚負責審問。
在湛州的地下審問其實也并非什麽稀罕的事情，韓琦多多少少也見過甚至是參與過，但是方揚的審問還是讓他覺得受益匪淺，他第一次知道在審問的緩解中攻破心理防線比肉體的折磨更有效果。
韓琦也更加好奇方揚曾經的經曆，不過此時作爲方揚的部下，他最好是能夠收起自己的好奇心。
韓琦很清楚，方揚向自己詢問是有一定考究的意思在裏面的。他自然表現出了自己幹練的一面：“我覺得重點應該是那個十三叔。隻要找到了那個家夥，我們應該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幕後的黑手。”
“我也是這麽想的。”方揚點點頭，“等下讓葉成方聯系一下那個什麽十三叔，看能不能也把那個家夥給抓住。”
“好的，我馬上去辦。”韓琦點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道，“方老大，如果葉成方不反水的話，我想應該足夠接觸掉你的嫌疑。”
方揚一愣：“這就足夠了嗎？”
“我想應該差不多，前提是葉成方不反咬你一口。”韓琦說道，“我想解除掉通緝對你的行動會有很大的幫助。”
豈止是有很大的幫助。方揚對身上挂着個通緝的麻煩最了解不過了，那意味着許多公衆區域，例如車站這樣的地方會成爲自己的盲區，哪裏無死角的監控能讓他的一身本領沒有用武之地。
“可以，這件事也交給你了。”方揚站了起來，“我要去發一封電子郵件，等到葉成方這裏有哪個十三叔的消息之後，你再來通知我。”
“好的。”韓琦也站了起來，他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年過四十的他，忙了一天一夜之後也實在有些疲倦了。
方揚忽然意識到了這一點，開口道：“如果你累了的話就下去休息吧，可以放給下面的人來做。”
“還是我自己來吧。”韓琦歎氣道，“手下全是死腦筋，就會打打殺殺，剩下的那群又都不放心，想憑空拉出一個班底來還真是難啊。”
方揚也有些無奈，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道：“你爲什麽叫我方老大？聽着怪怪的。”
“不然叫什麽？方哥？揚哥？”
面對着韓琦帶着微笑的詢問，方揚發現還真的是很尴尬。讓一個比自己大十幾二十歲的人叫自己哥，那感覺更加别扭。
方揚無奈的說道：“方老大就方老大，你去忙吧。”
“行。”韓琦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方揚發現這個韓琦缺是是個全方位的人才，似乎什麽都會。現在的方揚也算是有了一點自己的班底，和以前當殺手的感覺大不一樣，不過韓琦卻說到了方揚的弱點，他還真的是沒什麽可用的人。
方揚長長歎了口氣，總要多積蓄多些力量才行。地下八家的那些老狐狸說的沒錯，自己已經徹底站在了殷勝天的對立面，現在有什麽樣的想法都沒用，如果不想被吃掉，就隻能壯大自己。
方揚找了一台電腦，剛審訊葉成方得到的信息發送給了姬夏兒。在收到了方揚發過來的郵件之後，方揚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方揚打開手機，裏面傳來了姬夏兒的聲音。
“我遇到麻煩了。”姬夏兒對方揚說道。
方揚一愣：“怎麽了？”
“殷勝天似乎不打算繼續和我默守之前的和平，光是這幾天，我手下已經有十來個偵探所受到了騷擾，他現在已經有意再斬除我的情報網絡。”
“那影響大嗎？”
電話那頭的姬夏兒正坐在車上，老人安伯正在爲她開車。姬夏兒透過前方的後視鏡看着身後的車輛，開口道：“影響不小，不過他不知道午夜酒吧是我的，所以實際上的損失并不大。”
姬夏兒微微眯起了眼睛，她已經确定了後視鏡之中最起碼有兩輛車是一直跟着自己的。姬夏兒又說道：“我被跟蹤了。”
方揚關心的問道：“有什麽要我爲你做的？”
姬夏兒聞言翹起了唇角，輕輕的笑了起來：“想不到你居然還會關心我。暫時這些都這是些小麻煩，不過，我手下的分析師卻覺得殷勝天可能要做出點什麽來。”
方揚開口道：“你小心一點。”
姬夏兒覺得這樣的話意外的有些溫馨，好像是一對共患難夫妻之間相互的牽挂，這種莫名的感覺讓她覺得心中發熱，姬夏兒忍不住回答道：“你也是。”
方揚也感覺到了這種奇怪的感覺，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姬夏兒率先笑了起來：“我們剛才的對話讓我想起來一部悲劇電影，這可不是什麽好的兆頭，我說，你現在應該比我更加小心才是。”
姬夏兒思索了一下，繼續說道：“殷勝天這個人我很了解，他是一個非常高傲的人，喜歡硬碰硬，然而現在他的一系列行爲完全出乎了我的預料，顯然是有人再幫他出謀劃策。殷勝天手下的一群人都是莽夫，隻有一個虞鴻期，謀劃小的事情還行，大了也就不行了……我有一種直覺，那個人是沖着我們來的。”
方揚知道姬夏兒說的那個人就是隐藏在幕後的敵人，他忍不住問道：“那你那邊有什麽線索了嗎？”
“還沒有，對方很小心。”姬夏兒說道，“所以，你才要更注意，别到時候陰溝裏翻船。”
說道這裏的時候，開車的安伯忽然打斷了姬夏兒的話，将一份文件從前面遞了過來，說道：“小姐，這是剛剛得到的關于方先生的消息，還沒有給你過目。”
“嗯？”姬夏兒接了過來，打開之後掃了幾眼，眉頭微微皺起，她拿起了電話，道：“方揚，有件糟糕的事我要告訴你。”
“什麽糟糕的事？”
姬夏兒拿出一份文件，掃了眼之後說道：“我手下的情報員告訴我，最近一直一批人再調查關于你的消息，根據我放在你家裏人哪裏的情報員說，他們似乎已經快查到了。”
方揚忍不住頭疼了起來，這還真是一件相當糟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