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血祭龍淵
“血債血償?”
“呵呵,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剛才要不是那個蠢貨擋着,你早就去陰曹地府報到了,哪裏還能站在這裏跟本王叫嚣。現在哪個蠢貨已經成了一道亡魂,如今看還有誰能救你?”邱河嗤之以鼻,不屑一笑。
說話間,他掌勁一吐,緊接着,那團恐怖的淨蠶妖火又再次浮現他的手上,兇猛襲來。
“嗯?”邱河的攻勢剛剛殺到半途,然後就察覺到一股非常詭異的氣息。
那股氣息赫然來自他對面的葉輕塵。
他發現葉輕塵表現得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異乎反常。因爲葉輕塵臉上根本看不到那種将死之人所該有的絕望,有得隻是深深的決然。
“以血爲引,召喚劍靈,血祭龍淵!”葉輕塵無悲無喜,心如止水,低聲呢喃,口中念念有詞。
他看起來像在自言自語,又好似在施展什麽法咒,十分奇怪!
“葉劍大哥,老大他在幹什麽,俺怎麽覺得怪怪的。”高虎一頭霧水,小聲嘀咕道。
“不清楚,或許他正在施展某種絕招吧?”葉劍也不太肯定,但他總覺得葉輕塵不會無的放失。
“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麽名堂?”蘇世昌同樣感到非常疑惑。
現場,所有人都被葉輕塵這種怪異舉動給弄糊塗了,惟有邱河眼冒精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他畢竟是個見多識廣的先天高手,對蠻荒大陸的一些辛秘和強者手段都略有所耳。
“不好,這小畜生正在召喚劍靈,以血祭靈劍!”
“他手上的那柄破劍怎麽可能是一件靈器,他一個聚氣境蝼蟻也不該有這種傳說中的神兵才對!”
龍淵劍是一件下品靈器,雖然隻是最低級的下品靈器,但它卻已經誕生了器靈,這就是靈器跟凡器的最大區别。
靈器有靈,但凡靈器都有屬于自己的本命器靈,龍淵劍也不例外。
其實龍淵劍早在鑄劍之初就已經誕生了劍靈,而且還是已經誕生了靈智的劍靈。
龍淵劍乃是葉輕塵前世嘔心瀝血,耗費無數心血所鑄造的一柄絕世靈劍。當年,他在鑄造龍淵劍時曾在龍淵劍的主體劍身上澆灌了一滴本命精血。
等龍淵劍鑄成之後,接下來,他每年又以精血喂養龍淵劍,直到獲得劍靈的真正認可。
因此,他跟龍淵劍早已心神相印,血脈相融。他的精血能喚醒沉睡的劍靈,令龍淵劍再發神威。
“滴答!”
“滴答!”
“嗡!”龍淵劍輕顫,一條條玄奧銘紋忽然像蚯蚓一樣紛紛蠕動而起,仿佛又再次活了過來那般,突然綻放出一股妖異血光。
那血光耀眼奪目,煞氣逼人,它不僅模糊了衆人的視線,更令葉家莊園的天空失去了顔色。
“吼!”這時,一頭血龍忽然從龍淵劍内疾掠而出,快速撲來。
衆人隻感覺眼睛一閃,然後邱河就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被血龍當衆貫胸而過。
“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本王乃是強大的先天凝液境高手,怎麽會死在一個聚氣境蝼蟻劍下,本王真的好不甘心呐!”邱河死不瞑目,感到極度不甘。
“咕噜,死了,堂堂一代丹王,先天凝液境高手居然被葉輕塵這個小畜生給殺死了,他怎麽會變得如此可怕,難道葉輕塵乃是上古聖人轉世?”蘇世昌口幹舌燥,滿臉駭然,内心深處隻有無盡的恐懼。
蠻荒大陸曆史悠久,人才輩出,無數年曾湧現出過不少天賦異禀,驚才絕豔,被疑爲聖人轉世的天才。
這些天才往往擁有超凡的見識和能力,并且具備以弱勝強,越級挑戰的恐怖本事,他們往往能在絕境之中爆發出超越自身極限的能量。
葉輕塵無疑非常符合這種情況。
“蘇世昌,你也同樣該死!”葉輕塵手持龍淵劍,向蘇世昌這邊兇狠指來,目光充滿了冰冷殺意。
邱河能找上葉家莊園,蘇世昌無疑起到了最大的幫兇作用。
“輕塵賢侄,你誤會了,這事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都是邱河那個老混蛋逼我這麽做的。”蘇世昌連忙出聲辯解,邊說邊退。
很快,他就退到了院門口。
“嗖!”蘇世昌當機立斷,立刻奪路狂奔。
“死!”葉輕塵面無表情,龍淵劍與他合爲了一體,然後直接化作一道劍光快速劃過虛空。
“啊,不好,我命休……噗嗤!”蘇世昌慘叫一聲,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徹底步了邱河的後塵。
“勝利了!”
“我們終于殺死了這兩個惡魔!”
“輕塵少爺真是厲害!”
“蓬!”
葉家族人紛紛歡呼雀躍,葉騰和葉家一幹長老們也全都如釋重負,長出一口氣。然而當事人葉輕塵卻仿佛耗盡了所有力量,徹底癱軟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輕塵族弟。”
“輕塵大哥,你怎麽了?”
“哥哥,你快醒醒,你千萬不要吓唬雪兒啊!”
……
“雪兒,這是哪裏?”葉輕塵睜開雙眼,有些迷茫的打量着房間。
他的腦袋空空,神疲乏力,完全提不上一點力氣,這是精血消耗過度所産生的巨大後遺症。像他這樣的後天武者,體内的精血本來就不多,消耗過後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補充回來。
“這是怡然居,是你的房間啊!哥哥,你怎麽在說胡話,是不是身上傷還沒好徹底?”葉輕雪着急問道,無比擔心。
“怡然居?原來我已經被你們給給救回來了,對了雪兒,哥哥的佩劍呢?”葉輕塵點了點頭,下意識的摸了摸龍淵劍,卻突然摸了一個空。
“輕塵族弟,你的佩劍在這裏,爲兄替你拿回來了!”一旁,葉劍連忙将龍淵劍遞給了葉輕塵。
“呵呵,葉劍兄有心了!”葉輕塵心生感激,緩緩接過龍淵劍,伸手一陣輕撫。
龍淵劍變得死氣沉沉,黯淡無光,再無往日的光彩!此刻,它看起來就像一柄非常普通的兵器,哪怕葉輕塵如何召喚,都無法得到劍靈的回應。
“咯噔!”
“最壞的情況終于還是發生了!”葉輕塵一臉苦笑,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血祭過後,龍淵劍又再次遭到重創,靈性大失,劍靈沉寂,想要恢複往日神威還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接下來,在龍淵劍未徹底修複之前,他都休想故技重施,再次施展當日的那門血祭秘術了。
不過他并不後悔,就算事情重來一次,他依舊會毫不猶豫的用龍淵劍貫穿邱河的胸膛。
“對了葉劍兄,此次家族的傷亡情況如何?”想到邱河這個殘忍的劊子手,葉輕塵就立馬想到那些慘死在他屠刀之下的無辜族人。
“損失慘重!這次光是普通族人就損失了數十人,至于大長老,二長老他們不是傷得傷,就是死得死。尤其大長老更是成了一個毫無修爲的廢人,以後進軍先天都沒有任何希望了。”葉劍神情凝重,低聲長歎道。
葉家這次的損失實在太慘重了,核心高層幾乎全部遭到了重創,未來沒有數十年的休養生息,怕是很難恢複如初。
“這麽嚴重!那個老畜生真是該死,當日一劍殺了他實在太便宜他了!”葉輕塵氣憤難平,越想越生氣,道:“那葉狂呢,他後來怎麽樣了?”
“死了,葉狂他死了。”葉劍如實說道,聲音很低沉。
葉狂的死令他非常難過!
“死了!”葉輕塵雙目一陣失神,眼前一片黑暗,直感覺天都快塌下來。
雖然他對這個結果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當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還是根本無法接受。
葉狂是爲了他才死的,葉狂用自己的生命爲他換來了繼續生存下去的機會。
葉狂的死,讓他感到非常内疚。
“我真是一個罪人!”
“都是因爲我才讓家族白白犧牲了這麽多人!”
“輕塵族弟,你不要這樣。這種事情誰也不願意發生,葉狂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樣。”
“輕塵大哥,人死不能複生,你還是看開一點。你要是再倒下了,那我們葉家就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葉劍,葉媚紛紛語重心長的開導道。
“葉劍兄,我想一個人出去靜靜,你們都不要跟着了!”葉輕塵站起身,獨自一人離開了房間。
春風閣,葉狂的遺體安放地!
葉輕塵從屋内出來,就直接來到了春風閣,他想看葉狂最後一眼。
春風閣冷冷清清,隻有幾個仆人在匆匆打掃,準備葬禮。
“輕塵少爺!”
“大少爺!”
“你們管自己忙吧,我看一下就走!”
葉輕塵一路行來,仆人們紛紛行禮。
“吱呀!”不知不覺,他已經來到靈堂,然後伸手推開了房門。
葉輕塵擡起頭,看着靈堂中央那幅熟悉的巨幅遺像,就仿佛看到了昨日的葉狂。
往事曆曆在目,他跟葉狂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兩人在家族大比上的激烈交鋒場面,都慢慢出現在他的腦海裏,令他無法忘懷。
“葉狂兄,小弟來送你最後一程,希望下輩子我們還能繼續做兄弟!”葉輕塵慢慢收回思緒,擡腳踏進了靈堂。
“嗯?”這時,他左腳剛剛踏進靈堂,卻忽然察覺到了一股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