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是認真的
“本宮認爲,可以爲千代府嫡小姐 ,和三皇子算上一算,既然與太子算不得良配,也可試試其他皇子,三皇子也即将到弱冠之年,雖說先天有些不足,但是配他千代家的這位嫡小姐,也是配得上的。”皇後不經意般說出了口。
王直的心中九拐十八彎地推敲了皇後的話,再聯想起千代府嫡小姐癡傻的威名,一下子就明白了幾分。
“娘娘請放心,微臣定會好生測算。”
“嗯,若是年後宮内有喜事,少不了你辛苦了。”皇後一臉威嚴之中帶着些許仁愛,看在王直的眼中就是無上的褒獎了。
“這些微臣份内的事。”王直滿心歡喜地退下了。
于是第二天早朝時,當皇上命人叫來欽天監時,王直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回陛下,昨日臣将千代府嫡小姐的八字與太子的八字進行反複測算後,發現二人主星相對,光芒皆盛,都是人中龍鳳之相,卻并非良緣。”王直恭敬地答道,并用眼角偷偷觀察着皇帝的表情,見皇帝表情無異後,才鼓起了勇氣接着說。
“但是微臣發現千代府嫡小姐的主星與另一個主星交相輝印,相輔相成,倒是極難得的良緣,微臣一時好奇,便推算了該主星所對應的八字,發現竟是軒王爺的八字。”
“你說什麽?晔王的八字?”鍾離治不可置信地問道。
“是,确是晔王八字。”
鍾離治在聽到千代子奚的八字與太子并不合适之後,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因爲左右千代霖還有一個女兒,且另一個女兒的天賦也不差。
但是聽到鍾離晔與千代子奚竟是良緣之後,他卻無法淡定了。
鍾離晔一直都是他的一塊心病,他對他心懷愧疚,當年他不是不知道鍾離晔的生母在宮中舉步維艱,但卻由于忌憚皇後的母家,并沒有過多幹預,甚至還因爲自己的寵愛,讓她的處境更加艱難了,最後那場火災,他也明白,那是人禍,卻依舊隻能任由皇後認定那是天災。
現在眼看着鍾離晔即将成年卻依舊癡傻,甚至一直躲在王爺府中極少出門,他心中的愧疚更甚。
他明白,如果待自己不在了太子和皇後必不會善待晔王,現在爲他找一個靠得上的勢力,倒也是一種保障。
于是鍾離治聽到欽天監的話後,心裏竟隐隐有一些欣慰。
“即是如此,那便再好好測算測算,若是真與三皇子有良緣,那遍就找個日子,定下來。”
“微臣遵旨。”王直的心中不斷慶幸,幸而自己聽從了皇後的吩咐,現在兩頭讨好,再好不過了。
王直從朝上退下之後,便勁直去了皇後宮中。
“皇後娘娘,陛下已命微臣确認三皇子與千代府嫡小姐的生辰,想必是動了心思了。”
“嗯,本宮知道了。”皇後斜靠在鳳椅上閉目聞着熏香,并未擡眼,朝一旁招了招手,一個宮女便捧着一盒金條送到了王直面前。
皇後自然是知道這招管用才提的,所以對結果并不意外,她知道當今陛下對鍾離晔的态度,也知道一個神啓國不可能讓一個傻子繼承大統,所以将千代家的勢力送給鍾離晔做一個保命符總好過送給其他皇子。
三日後,千代家接到了聖旨。
“什麽?竟然要奚兒和晔王履行婚約?”千代霖一臉憤怒地看着聖旨上的黑字,當今陛下是什麽意思?當年要定下婚約是他們,現在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傻子是什麽意思?
“老爺莫急,許是有什麽内情,我們不妨打聽後再做對策,這件事畢竟關乎奚兒的終身大事,切勿沖動。”蘇容兒一臉關切地說道。
千代霖聞言,壓制了内心想要撕毀聖旨的沖動,卻也并不理會蘇容兒,徑直去找夏子奚了。
“奚兒,我們千代家本與皇室有婚約一事,你可知道?”
夏子奚見千代霖面色十分不好,便隐約猜到了此時事與自己有關,于是點了點頭,她确實知道,還是從蘇容兒口中知道的。
“宮裏剛來了聖旨,讓你與晔王定親。”千代霖恨恨地說道。
“晔王?不是太子?”夏子奚驚訝地問道,如果要和自己定親的不是太子,那他蹦跶啥?
千代霖以爲夏子奚心儀太子,面上更難看了幾分。
“不是太子就好。”夏子奚随即說道“聽說晔王也是個傻子?”
什麽叫不是太子就好?什麽叫也?難道奚兒并不喜歡太子?她隻是嫌棄晔王是個傻子?
“奚兒放心,父親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不想嫁便不嫁,咱們千代家也不是完全沒資本和皇室談條件的。”
“父親,女兒并未覺得委屈。如果說橫豎是要與皇室結親的,那我覺得晔王就是最好的人選。女兒生來脾性不佳,容顔醜陋,若是個正兒八經的皇子娶了女兒,怕也是不會由着女兒。但是晔王不同,他想必不會介意這些,倒是落得自在。”夏子奚分析道“再說了,女兒向來十分讨厭皇權之争,與晔王在一起,倒是絕無這類煩惱。”
“你可是認真的?”千代霖一臉疼惜。
“父親放心,女兒知曉,女兒是認真的。”夏子奚回了千代霖一個堅定的眼神。
沒錯她的确是認真的,嫁給晔王有什麽不好?她完全想不到。有什麽好的?她卻能數出一堆來。嫁給一個傻子王爺,不就是找到了絕對安穩的長期飯票嗎?!王爺是個傻子,以後家裏不就是王妃當家嗎?聽說當今聖上對晔王頗爲疼愛,那府中家底應該還是十分豐厚的。
夏子奚一想到這些,頓時覺得确實沒什麽不好的,反正在這個世界,自己過兩年不嫁就成了老姑娘了。
“若奚兒真是這般想,那父親就随了你,隻是你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成親前再好好想想,左右還有一年的時間,你若是後悔了,随時跟父親說。”千代霖說罷,拍拍夏子奚的肩膀,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