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之上諸神狂歡,可是東皇卻沒有半點興緻,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兩個人的身上。
一個,是大地之母的所在。
一個,是暗黑之主。
觥籌交錯間,看着談笑的諸神們,東皇頓時覺得索然無味,那一張張嘴臉,在他看來愚蠢且醜陋,那些每一張對他微笑的臉,背後埋藏的,都是深不可見的心機。
他們這一群人,誰也不信任誰,一旦他變得衰弱,這些人機會毫不猶豫地将他從王座上拉下來,撕碎吞噬。
他能夠享受他們的臣服與愛戴,是因爲他們無法反抗。
可是一旦給了這些人反抗的機會,他們就會露出獠牙,兇猛地要了他的性命。
他不喜歡這些人,而這些人,也并非真心對他。
他索然無味地站起來,沖天光招手,道:“天光,過來。”
天光起身,随東皇離開。
木頭人起身也要同去,被東皇身邊的人攔住,遠遠地望着遠去的天光,木頭人依依不舍。
離開了酒宴之地,東皇與天光朝着僻靜的樹林裏走去。
茂密的樹林裏,紫色的藤花攀爬了一樹,花葉碎落了一地,東皇帶着天光走過,踩碎了一地的花葉。
“天光,爲師的這個位置,你想要嗎?”靜谧的花團之下,東皇含笑忽然開口,問。
天光平靜地垂眸看着地面,道:“不想要。”
東皇停下來,笑着問:“爲什麽?”
天光道:“弟子閑散慣了,不願被束縛于朝堂。”
東皇恨鐵不成鋼地指着他,無奈地道:“你啊,不思進取,但凡是你有巫廉一半的野心,爲師也就寬慰了,幾個弟子中,也就隻有你,事事都不放在心裏。”
天光垂眸,沉默地沒有回答。
東皇伸手,一拍他的肩膀,道:“好在,你雖然事事都不放在心裏,卻始終将爲師放在心上,不枉爲師疼了你一場。”
“師父再造之恩,弟子時刻銘記。”天光道。
東皇松開他,歎一口氣,道:“人人都羨慕我的地位,可是卻誰人也想不到這其中的兇險,就連一個交心的人,也難得啊。”
天光面無表情地看着地面的碎花,靜靜地等待東皇的下文。
他太了解他的師父了,若非有事,他不會同他說這些廢話。
他們師徒二人,都不是喜歡說廢話的人。
果然,見天光不說話,東皇扭頭,對他道:“有一件事,爲師想要交給你去辦,也隻有你去辦,爲師才最爲放心。”
天光道:“師父請講。”
東皇道:“我虛化之後,看破了生命的真相,見到了我們最初的來源之地,我們的母親,大地之母,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在尋找大地之母,爲的,便是親眼見一見這位孕育了諸神的母親,焚燒三界,爲的也是尋找母親,可是,如今三界變成了一片焦土,四海也已經枯竭,我卻依然未能找到她,很是遺憾。”
天光頓時明白過來,東皇是想叫他去尋找大地之母。
可是,這等重要的事情,東皇怎麽可能如此地信任他,将任務交托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