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吃醋了!
溫情原本以爲南漠不在家的,就像上次那樣又出去了。
她直接進了浴室,連燈都沒有打開。
溫熱的水砸下來,一朵又一朵的水花瞬間開放,稀裏嘩啦的聲音讓溫情有些煩躁。
她甚至連衣服都沒有脫,直接跨進了浴缸裏。
可能是熱水還不夠多,浴缸裏的水有些涼,凍的她雞皮疙瘩有些起來了,連唇瓣也不自覺的泛起了深紫色。
溫情卻感覺不到冷,隻覺得心裏某一個冰封的角落,再次,崩塌。
她用手緊緊的捂住雙眼,過了許久,指縫間隐約可以看到有亮晶晶的液體滑落。
最後,她順着溫熱的水滑入了浴缸中,海藻般的長發漂浮着,有些許的詭異。
時間過了很久,她才從地下把腦袋伸出來,眼角還有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水的液體。
溫情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就像一隻失去了大海的魚一般,急促的呼吸着。
門外的人聽到了她極力隐忍的抽泣聲,掌心被掐出了深深的指印。
……
溫情出來的時候,卧室裏的燈是開着的,有些刺眼。
她剛一踏出房間,就被坐在床上的黑影吓了一跳。
“啊……”她低呼出聲。
雙手不由得緊了緊胸前的浴袍,眼中有些許的閃躲和心虛。
溫情咽了咽口水,望着一臉怨怒的南漠,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發梢的水滴輕輕的落到地面,發出了極其輕微的聲響。
南漠看着她有些驚慌羞窘的樣子,心裏有些堵,眼裏被陰郁席卷而過,隻剩下徹骨的冷漠。
溫情看着他,手腳有些發軟,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停滞了,原本就極其疲憊的身體現在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
她躊躇着,是不是該打破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可她看着南漠那副駭人的模樣,原本在嘴邊的話又生生的被咽了回去。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着,地下的水漬越積越大,逐漸變成了一小汪水,每一滴水的落下,都會發出“滴答”的聲音。
溫情最終還是受不了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動了動站的有些發麻的腳,小心翼翼的開口,“你在家啊?”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被南漠狠狠地瞪了一眼,還惡狠狠的望着她,那目光讓溫情覺得自己就像是被觊觎的獵物一般。
而南漠,就是殘酷的捕手。
緩和氣氛最終以失敗告終,溫情不得不臣服于南漠的冷氣攻勢。
就在溫情想着如何緩解氣氛的時候,那個男人開口了,話裏透着濃濃的嘲諷,眼裏滿是陰翳。
“溫情,你是不是覺得我是死的?”
溫情有些愣住了,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也不知道他爲什麽要說出這種話來。
但她能感覺到南漠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冷漠和戾氣,她有些想要逃,甚至她的手指不自覺的攥住了胸前的浴巾。
南漠看着她那一臉的疑惑,恨不得掐死她,她居然真的敢!
他站起來,一步一步的靠近她,臉上的陰霾愈加厚重。
而溫情也是被他吓得不知道作何反應,就那樣呆呆的看着他,眼神有些渙散。
“你當着我的面,和你的舊情人眉來眼去還不夠,居然還要私會?嗯?”
“你就這麽等不及?”
南漠惡狠狠的吐出酸氣四溢的話眼裏是滿滿的怒氣和嫉妒,他的手狠狠地捏住了溫情的肩膀,他甚至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脖子,牙齒甚至穿透了肌膚,血迹斑斑。
溫情的心裏隻覺得一陣恐慌,想要掙紮,但又因爲南漠的動作,痛的呲牙咧嘴的,她的肩膀都快被他捏碎了,偏偏她全身發寒,掙脫不得。
而她的脖子更是一陣劇痛襲來,讓她有些恍惚,她想要讓他輕一點,可,喉嚨裏就像塞了鉛塊,開合不得。
她的意識一點一點的模糊下去了,眼前的景象也開始眩暈起來。
最後,南漠放開溫情的時候,她已經昏過去了。
原本還是怨怒交加的臉,在看到她暈過去的那一瞬間,就被濃濃的歉意和擔憂代替了。
他抱着那纖細柔弱的身影,身子不可抑制的僵住了,他的手甚至在輕輕的發着抖。
“情兒……”
低沉沙啞的聲音就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透着濃濃的疼惜和慌張。
可那暈過去的人兒早已意識不清。
他連忙把她抱起來,把她放在床上,輕柔的給她蓋上被子。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額頭,險些被她額頭的溫度灼傷了,她發燒了?
這是蹿入他腦海裏的第一個念頭。
也難怪會發燒,在風中冷了那麽久,肯定凍壞了。
他按捺住心裏的愧疚和心疼,給蕭君意撥打了一個電話。
蕭君意來的很快,看到溫情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他有些愣住了。
但礙于身旁的某人不斷的催促着他,他快速的把醫藥箱放下來,開始做檢查。
過程并不是很順利,一個簡單的測體溫,愣是被某人用眼刀子淩遲了半天,害得他手差點就抖了。
這說出去也太丢人了,幸好沒有外人。
最後他幫溫情包紮脖子上的傷口的時候,若有所思的看了南漠一眼,似乎是在責怪他下手太狠。
南漠心裏有些心虛,也扭過了頭,不去看蕭君意的眼神。
臨走的時候,蕭君意也隻是深深的看了南漠一眼,就拎包走人了。
南漠看着躺在床上,虛弱的不能再虛弱的人兒,心裏恨不得殺了自己。
他吃醋了!
他看不得溫情同其他的男人交流,不管那人是誰!
他并不是故意要趕她下車的,他隻是怕自己的怒火又會傷到她,像上次那樣,所以他才會想着自己冷靜一下的。
他在開車不遠之後就掉頭了,想着怎麽和她道歉,自己隻是太生氣了,他害怕自己生氣之後會傷了她。
可是,哪知道看到她和司彧聊的愉快,她的肩上甚至還披着别的男人的外套。
他恨不得沖上去打死那個男人,哪怕,那是他的兄弟!
可,他怕她生氣,還是按捺住了。
他看着他們在風中僵持,看着樂瑤來把她接走,并在她前面回了家。
他原本以爲她會知道他在家,可是,她竟直接進了浴室。
更讓他難受的是,溫情哭了!
不是以往那種求饒時的假哭,是真正的發自内心的哭,她隐忍着,抽泣着,他聽着,心都快疼死了。
特别是看着她從浴室裏出來,一身的狼狽,眉間還有些許的憔悴,他就想到了她的哭泣。
然後,他就想到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然後,她就受傷了。
她現在像個陶瓷娃娃一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唇瓣有些青紫。
南漠伸出手想要摸摸她,可是,卻又不知道怎麽下手,生怕一碰就碎了。
最終,他拉起了她柔弱無骨的小手,放在掌心,感受着獨屬于她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