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不離婚
南漠擦頭發的手頓住了,他的臉上有一種溫情看不懂的深沉和悲傷。
他的嘴唇微微的抿起,原本抓着毛巾的手現在緊緊的攥住了床上的被單。
溫情看着他的反應,有些不知道怎麽辦,幹脆低着頭,專心的摳着手指。
過了很久之後,他才開口,聲音沙啞的難受。
“我說過了,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溫情也不知道是爲什麽,她竟然從這句話裏聽出了可憐兮兮的味道。
聽着他的話,她的心有些抖。
“南漠,我們說好的,如果我想離婚的時候,你會成全我的。”溫情燃起了最後一絲希望。
南漠頓了一下,陰翳的眼睛望向她,語氣有些冷硬,“我也說過不離婚!”
他的手指不自覺的攥緊了,他心裏猜測着溫情爲什麽要再和他提離婚的事情。
她這麽想離婚,到底是爲了他那個好弟弟,還是他那個好兄弟?
南漠的心裏已經是驚濤駭浪,但他的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唯有他的眼睛洩露了他的心情。
溫情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不知道該怎麽辦,身子也開始顫抖起來,她緊緊的抿着唇,眼裏閃過一絲求饒。
“南漠……”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現在她身邊的所有人都讓她離婚。
溫希是這樣,南家人是這樣,就連她的父親也是這樣。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最開始離婚是因爲她覺得她和南漠之間不合适,就像他們從來不曾了解過對方一樣。
後來是因爲溫希說她懷了南漠的孩子,當時她隻覺得好笑而又難堪。
現在她是真的累了,她是真的不想再跟他繼續糾纏下去了。
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害怕了!
她怕了!
她怕如果繼續和南漠相處下去,她最終會沉迷于他。
一如多年前!
她不能夠确定南漠是不是真的愛她,也不願意再去相信南漠一次。
多年前,他就已經傷她至深,她又怎麽敢再靠近他?
“不是……”
她隻想趕緊離婚,然後她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南漠卻不給她思考的機會,南漠直接把她抱起來,也不管自己還穿着浴袍。
溫情被弄的有些猝不及防,手也不自覺的抓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南漠,你要幹什麽?”她的眼裏滿是驚慌。
要是以前她可能會覺得南漠可能是要找個不知名的地方把她弄死。
可是現在她隻覺得害怕,她看着南漠的表情,她隻覺得想逃。
“别動,再動我把你扔下去!”南漠實在是受不了她的防備了,冷冷的睨了她一眼,狠狠地警告她。
溫情頓時萎了,撇着小嘴兒,悶在他懷裏不說話,心裏卻在腹诽,大壞蛋,幹嘛要這樣兇神惡煞的!
南漠根本不知道她的腹诽,看着她乖乖的待在她懷裏,滿意的勾起了嘴角。
…………
樂瑤拖着一身疲憊進屋的時候,看見了自己家的門大開着,而客廳裏的燈更是散發着昏黃的燈光。
她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難不成是來小偷了?
她越想越覺得害怕,她住的是廉租房,平時也聽說過附近有小偷出沒,也有附近人家被盜的例子,沒想到,現在居然到自己家來了。
她小心翼翼的從牆角裏撿起了一塊磚,蹑手蹑腳的走到門口。
她不敢輕舉妄動,把身子藏在門後,偏偏的伸出了一個腦袋,然後,磚砸在了自己的腳上。
“啊……”
樂瑤看着自己被砸的慘不忍睹的腳,哭的慘兮兮的,而那個造成她被砸的罪魁禍首,還笑的賤兮兮的坐在自己那搖搖欲墜的沙發上。
“衛傾久,你有病啊?”
樂瑤痛的龇牙咧嘴的,就看見衛傾久那不懷好意的笑。
樂瑤看着他的臉,恨不得一把掐死他,整個人都惡狠狠的盯着他。
“還不過來把我扶起來!”
哪知道衛傾久不但不來把她扶起來,還裝作很是心疼她的樣子,可憐兮兮的望着她,“哎呀,小瑤瑤,你這說話也太過分了吧,人家可是擔心着你呢!”
那幽怨的語氣,好像樂瑤是個負心漢,而他自己就是被辜負的可憐人兒。
樂瑤看着他那花襯衫,再看他那扣了等于沒扣的扣子,再看看他那騷包的褲子,差點沒有哭出來。
她是從惹了一個娘炮啊?
嗚嗚……
她認識了衛傾久三天了。
第一天在自己兼職的火鍋店遇見了他,然後,她被開了。
因爲她在上菜的時候,沒有誇他長得帥!
可是,她誇了他長的好看啊!
第二天,她在自己兼職的咖啡店遇見了他。
然後咖啡店沒了。
因爲她沒有給他咖啡裏加糖,可明明是他說咖啡不加糖的。
第三天,見到他,拿磚頭砸了自己的腳。
“衛傾久衛大少爺,你到底要幹嘛?”
樂瑤也沒有指望他會把自己扶起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爬了起來,拖着一條殘腿進了客廳。
衛傾久翹着二郎腿,一臉的委屈,那雙原本上挑的桃花眼此刻愣是被扭曲成了圓眼睛。
“小瑤瑤,我這是擔心你啊!”
樂瑤翻了個白眼,她會信他的鬼話?
她又不是傻瓜,這個男人就是個騷包的混蛋。
“你是怎麽知道我家的地址的?還有,你怎麽會有我家的鑰匙?”樂瑤一邊揉着自己的腳丫子,一邊沖着衛傾久發問了,眉目間有着濃濃的不悅。
“我就是知道啊!”
衛傾久挑了挑眉頭,一張臉笑成了菊花。
他會告訴她,自己是悄悄地撬開了她家的門嗎?
哼,她家的門質量也太差了,沒費多大力氣就被撬開了。
樂瑤也不想和他糾纏,她現在隻想把這尊大佛請出去,然後自己可以安安心心的睡個覺。
“衛少爺,您這半夜三更的在一個女孩子家合适嗎?”
不合适,何況他們還是十打十的陌生人,最多就是見過兩次面。
嗯,還是害自己失去了兩個兼職的人。
原本是趕人的話,落在衛傾久耳朵裏就變了,這話活脫脫的就是在擔心他的聲譽啊。
衛傾久少爺,你覺得你有聲譽嗎?
你說這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