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白天鵝與黑天鵝9
“啊!”
原本翁在一起讨論的女生們被一聲尖叫吸引了注意力。
她們分開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
“溫情,你沒事吧?”一個女生沖了過去,指着溫情鮮血淋漓的腳,臉上布滿了驚慌。
鮮血咕噜咕噜的不斷的湧出來,染紅了芭蕾舞鞋。
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了下來,女生的臉上布滿了驚慌,臉上失去了血色。
溫情痛的大汗淋漓,她望着那不斷湧出的鮮血,臉色微微蒼白。
她整個人都仿佛身處于海水中,一波又一波的痛苦像海浪般襲來,卻沒有如退朝般退去。
她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她代表C城去參加比賽的時候,也是如此。
有人将玻璃丢進了她的芭蕾舞鞋裏。
但那一次,傷到的不是她,是她媽媽。
媽媽原本是想爲她把鞋子清理一下,結果裏面的玻璃劃傷了她的手。
而這一次,輪到她了。
她沒有想過,她居然還會用這一招來傷害她。
她也沒有防備,總覺得那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戲。
也正是一時大意,才會順利中招。
她的小手緊緊的握成拳頭,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她知道是誰幹的!就像知道當年是誰幹的一樣!
“溫情,你……”有女生悄悄地扶住她,把她扶到椅子上,“你要不要去醫院?”
溫情回過神來,她看着眼前這個有些陌生的女孩,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用了,謝謝你!”
“不用,你的腳……”女生有些猶豫。
“沒關系。”
“溫情,你沒事吧?”原本在前面安排賓客位置的顧亦也得到了消息,沖了進來。
“我沒事!”溫情有些不好意思了,本來是她受了傷,結果還要打擾其他人。
顧亦也不管還有其他人在場,直接小心翼翼的捧着溫情的腳,認真的觀察傷勢。
溫情覺得他的手帶着灼熱的溫度,快要将她的腳燙傷了。就叫原本的痛也感受不到了。
顧亦觀察得很仔細,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表情,但溫情能夠看到,她們笑的一臉暧昧的表情。
溫情有些不舒服,但又不能直接把腳從他手裏收回來,隻能任他看了。
“不行,你要馬上去醫院!”顧亦一臉的嚴肅。
“不行,我不去!”幾乎是立刻的,溫情淡淡的回應。
現在去醫院,那不就意味着她這段時間以來的努力白費了?
現在去醫院,不就讓她的計劃成功了嗎?
她不能!
“溫情,你别任性!”顧亦看她一臉堅決,有些惱火了。
他一個外行人都能看的出來,溫情現在根本不适合跳舞,必須去醫院!
“班長,我可以的!”溫情深深地望着他,眼裏是滿滿的期待和懇求。
顧亦看着溫情的眼神,不得不低頭。
“那我現在找人來給你包紮一下?”
“不用了,你幫我把紗布拿來,我自己可以。”
“好……吧。”
接下來,溫情就展示了什麽叫做自己給自己包紮的功夫。
顧亦看着她包紮的動作,動作很熟練,步驟很明确,很專業的包紮手法。
那她是怎麽會這些的?
是練出來的嗎?
他看着她包紮的動作,有些心疼。
溫情包紮完,擡起頭就看到了顧亦帶着痛惜與憐憫的表情。
“班長?”她揮了揮手,試圖想要喚回他的神智。
男生被打破了沉思,想起來剛才那直白的目光,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
“哦哦,那我先走了。”
“好,那個……”
溫情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了男生離去的背影,帶着些許狼狽。
溫情原本有些陰郁的心情,也輕松了很多。
……分割線……
“溫情,聽說你受傷了,沒事吧?”在距離上台還有幾分鍾的時候,南溪走了進來。
她穿着白色的芭蕾舞服,勾勒出一雙又長又直的腿,長發盤起,露出了化着精緻的妝容的臉蛋,看起來很漂亮。
但在溫情的眼裏,她的臉蛋再美,也掩蓋不了她内心的黑暗。
溫情已經不想僞裝下去了,她想,她和南溪是沒有辦法和平相處了。
她爲自己曾經出現的念頭惡心!
在她嫁入南家的時候,哪怕知道南溪厭惡她,她也希望着她們可以和平共處。
可現在,她隻覺得惡心!
“南溪,已經玩過的招數還要再玩一遍嗎?”
南溪的臉上劃過一絲蒼白,原本的微笑也被僵硬取代。
她這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她已經知道了?
不,不可能!
“多年以前,你不是也把玻璃放進了我的鞋子裏嗎?”
看着南溪臉上的表情,溫情更加确信這次的事情,與她脫不了關系。
“你……”
南溪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臉上的血色徹底消失。
她不停的後退着,眼睛裏是漫天的恐懼和驚慌。
她知道!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她也是知道那些事的?
她想起多年前的自己,因爲嫉妒,因爲羨慕。
她想起自己畏畏縮縮的将玻璃放進了溫情的芭蕾舞鞋裏,她也看到了溫情媽媽被那塊玻璃劃傷之後,不停的往外冒出來的鮮血。
她感覺到了漫天的恐懼,海浪般朝她襲來,險些将她淹沒。
“我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居然還是這麽幼稚!”
“不是……我,我……”南溪試圖解釋,但,她看着溫情,突然喪失了解釋的勇氣。
喉嚨像是被塞進了一塊鉛,堵住了所有想要說出口的話。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她在心裏聲嘶力竭的吼,想要澄清,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她幹的。
她怎麽敢?
她承認,她确實讨厭溫情,可是她沒有必要現在對她下手。
她不傻,她知道大哥喜歡溫情,所以,哪怕她讨厭溫情讨厭的要死,她也沒有想過對她怎麽樣!
她承認,當她知道溫情受傷的時候,她心裏确實很舒服,也覺得溫情是活該。
可,真的不是她!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起那個時候,她的害怕,她害怕面對,害怕被人看穿。
而現在,所有的事情暴露了。
她整個人都像仿佛墜入了冰窖之中,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嚣着什麽。
她不可抑制的顫抖,身子猛的一顫,眸子裏滿是溫情看不懂的情緒。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轉過身,踉踉跄跄的出了門。
溫情看着她的背影,眼裏劃過不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