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她會害怕
恍惚之間,溫情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
一個不算好的夢,在夢裏,她和南漠在吵架,她不斷地咆哮,眼淚放肆的流下來,厮打,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她和南漠吵得格外的激烈。
鋪天蓋地的眼淚幾乎将她淹沒,畫面一轉,她又到了一個滿是迷霧的地方,一種不确定的感覺湧了上來,慢慢的将她吞噬。
想要大聲呼喚的時候,卻發現嗓子沉重的可怕,眼淚瘋狂的落下,沒有一絲的猶豫。
在她沉溺于夢境的時候,濕濕熱熱的吻落了下來,隐隐有幾分灼熱的氣息。
偶爾還能聽到一兩聲交談,像是在問自己怎麽樣了,隐約還能聽到屬于男性的低沉聲音。
随後,夢境消失,黑暗襲來,聲音也慢慢的小了下去。
南漠盯着睡得正香的人,她的眉眼柔和的不可思議,看着她這麽乖,心裏隐隐有些心虛,同時又覺得疲憊。
這下好了,她再也不會走了。
他将自己的一半修爲給了她,她會忘掉這陣子的不愉快,她也再也離不開自己了,以後,她的行蹤再也瞞不過自己了。
那種害怕失去她的恐慌,再也不會有了。
因爲,他們注定要在一起。
若是她還想走,受傷害的隻能是兩個人。
在這次的争吵之前,他就想過這件事情,但想想還是作罷了。
一是對自身損耗較大,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内都會維持真身的狀态,怕吓着她,他不忍心讓她受到一絲驚吓。
二是對她的損害雖然不大,但外來的力量總是不太好的,可能會有什麽潛在的後遺症也說不定。
再說之前,她不知道的時候,兩人情投意合,沒有外力的打擾,沒有這樣做的必要。
他知道他自私,他不是人,他隻顧着自己,卻強硬的剝奪了她的記憶。
可是,他沒有辦法了。
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他沒辦法讓她心甘情願的留下來,那麽他隻能用自己的辦法把她拉回來。
他不忍心,不忍心她一個人在外面生活,即使她不願意,即使她排斥,他也不可能放她一個人在外面。
低頭,她睡的很香,盡管還在睡眠中,小手也不自覺地抓着他的衣襟,緊緊的,不敢有一絲放松。
心中一暖,看,她還是在意自己的,不然怎麽會這麽依戀?
寶寶,别怪我,好不好?
老公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老公發誓,一定會好好愛你的。
你不喜歡南溪,我就讓她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你眼前好不好?
至于那兩個多事的女人,交給我!
濕熱的吻最終落在了她的眉心。
聽說一個男人肯吻你的眉心,那就說明你在他心裏是至高無上的,獨一無二。
因爲眉心是臉上最神聖的地方。
不知道過了,帶着些許溫馨的氣氛,被敲門聲打散,男人輕輕的将她從自己懷抱裏移出來,小心翼翼的安置好她,低頭撫過她的眉眼,才戀戀不舍的收回手指,霍然起身,卓然的身姿漸漸地消失在門口。
等待已久蕭君意和衛傾久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特别是衛傾久這種暴脾氣,就怕一個不小心,兩個人都死翹翹了,那可是一半修爲,雖然他不是很懂,可那不是一點點修爲,那可是一半!!!
就等于去掉了他一半的命,若不是知道愛情的可怕,若不是也爲愛情失意過,他非得一刀砍死那個瘋子不可。
不,是兩個瘋子!
另一個瘋子就是出這鬼主意的蕭君意。
呵,他急的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可人家,還靜靜的坐着呢!
寂靜的走廊,來回走了無數遍,走的蕭君意的冰塊臉都有些不耐煩了。
“你安靜坐會吧!”
“呵呵,我可不是冰山,我安靜不了!”
衛傾久似乎是在諷刺又視乎在遷怒,毫不留情的諷刺。
蕭君意也不在意,淡淡的開口,“我中意的是其他人,别酸了!”
衛傾久瞬間萎了,但是臉上又不能挂不住,隻得強打起精神,故作怒氣的吼,“我什麽時候酸了?”
蕭君意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眼裏的戲谑讓衛傾久覺得自己被看透了,又沒法否認,幹脆蹲到牆角去畫圈圈了。
好吧,他承認他酸了。
前幾天好不容易找着機會去偶遇那個死女人了,結果看見人家和蕭君意聊得可歡了,那眼睛眯的,那個笑容,簡直醜死了。
哼,她都沒有對自己這麽笑過。
想歸想,怨歸怨,一顆心還是沒法徹底放下心來,最後轉身,不解的問,“你就不擔心?”
蕭君意耷拉着眉眼,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
衛傾久氣的鼻子都歪了,正準備說點啥的時候,蕭君意倏地站了起來,吓了衛傾久一跳,還以爲他要動手來着。
别說一個他了,就算是十個他,也不是蕭君意的對手。
别看他看起來文藝兮兮的,衣冠楚楚的樣子,加上那副極其具有欺騙性的眼鏡,讓很多人以爲他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生而已,深深體會到他的武力值的衛傾久表示,那些人的眼睛可能都是假的,他怎麽可能會是一個沒有攻擊性的人呢?
蕭君意瞟了一眼受驚的衛傾久,越過他,走向了那緊閉的門,修長指節微微卷起,輕扣一聲,不多時,門被推開。
兩個人的目光交彙,一切皆已明了。
衛傾久忙不疊的跑了過去,想要問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裏問起,一時間腦子發懵,說話絲毫不經過大腦。
“你的尾巴呢?”
南漠臉色一頓,隐約想起了什麽事情,“還能維持多久?”
他說的是自己還能維持多久的人形?
蕭君意推了推眼鏡,有些不大确定地說,“大約半天。”
南漠抿抿薄唇,帶着一絲不容置疑,“你們回去吧。”
轉身進門的時候,蕭君意叫住他,讓男人的腳步生生的停住了,“你還不打算告訴她?”
男人一頓,握住把手的手一緊,涼涼的解釋,“她會害怕。”
輕輕一旋,門落,一場風波終于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