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結發爲夫妻
黎菲菲頂着一張被打腫的臉回家的時候,心裏充滿了怒氣。
最氣的是黎夏居然誤導她,結果她現在惹上了一身麻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摸了摸還有痛的臉頰,沒有微微皺起,真的是太氣了。
可惡!
可惡!
太可惡了!!
心煩的抓過一旁的娃娃,狠狠的錘了幾下之後,漫天的憤怒化爲了委屈的眼淚。
爸爸的話還在耳邊回蕩,猶如一根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她的心上,疼痛異常。
回家之後,準備和媽媽哭訴一下的,可萬萬沒想到,爸爸早就通知了媽媽,所以,倆口子就一起針對她今天做的事情,和她一起做了一個可以算作是批評的談話。
爸爸首先是檢讨了自己,然後再次批評了她的沖動,易怒。
承認了自己因爲司彧悔婚的事情,對溫情有些厭惡,可是,這種厭惡的來源僅僅隻是黎夏的幾句哭訴和黎菲菲添油加醋的表達。
讓他覺得溫情可能是那種品行不算很好的女生,所以,無論是作爲黎家人,還是作爲一位老師,他有些厭惡溫情的情緒在。
所以最開始他會縱容黎菲菲的挑釁,直到從溫情的言語中,發現了絲絲微妙。
似乎,她也不是那樣的女孩。
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種女孩。
特别是當她說自己不是私生子的時候,她渾身散發出來的強勢,讓她莫名的覺得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一般。
直到她說自己的父親是溫家烨。
在那一刻,自己腦中像是有一根繃了很多年的弦,在那一刻,突然斷掉了。
發出了咔哒一聲。
很細很小的聲響,卻讓他的腦中亂作一團,所有的理智在那一瞬間化爲粉末。
她是溫家烨的女兒。
是溫家烨和她的女兒。
蘇妍,有多久沒有想起這個名字了?
他已經記不得了,他隻知道他心裏的某一個角落,落了一層厚厚的灰,這麽多年來,都沒有人到達過那裏,哪怕隻是一陣子。
拉開面前的抽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有一個小小的盒子。
應該是上好的楠木做成的一個首飾盒,看上去年代有些久遠了,原本雕刻精緻的花紋也因爲過多的碰觸,有了些許被磨光的傾向。
打開盒子,裏面赫然是一束黑發,紅色的絲帶緊緊的裹着那黑色的發絲。
古語有言:結發爲夫妻,恩愛兩不疑。
可是,她送的頭發還在,人呢?
他至今都還記得她送給自己的時候,眉眼的嬌羞,以及那張酡紅的臉蛋。
伊人已逝,物是人非啊。
溫情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浴室裏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伸了一個懶腰,再看了一眼日曆,好像,快到自己生日了。
小的時候,過生日是她最喜歡的日子,在那一天裏,她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了。
後來的時候,與母親相依爲命,生日過的簡單許多,沒有了巨大的蛋糕,也沒有了新的百褶裙或者粉嫩嫩的公主裙,可她不覺得有什麽問題,隻要媽媽在就可以了。
盡管條件艱難,媽媽總會在她生日的那一天,給她最好的東西,哪怕花光自己身上所有的錢。
或許會是一件新衣服,也可能是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蛋糕。
收到禮物的時候,媽媽總會給她唱生日歌,輕柔的歌聲就就像是輕盈的絲綢一般,緊緊的包裹着她。
再後來,媽媽走了,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她的生日隻有樂瑤和那唯一。
再再後來,她有了南漠。
他成爲了那個給自己送百褶裙,送蛋糕的人。
可是,她好像沒有珍惜過呢!
由于那件事情,南漠再也沒有送過她生日禮物,哪怕他送了自己很多東西。
這次,她有些期待,期待南漠會送給她怎樣的驚喜。
他雖說還面癱,可是還是挺浪漫的。
他們第一次那啥的時候,他就做的挺好的,現在她想想都覺得春心蕩漾的說。
小腦袋裏都是迷迷糊糊的,突然,一個念頭竄進了她的腦子裏,他會不會忘記了?
不然怎麽會沒有動靜呢,最近一直都是安安分分的,除了有的時候,暴露出了他毒舌的毛病。
一想到這裏,原本還在空中翺翔的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
整個人都沒有精神了,趴在床上,隐隐有些低落。
但又覺得不甘心,總得找什麽提醒一下他。
眼珠一轉,從櫃子裏面摸出一支紅色筆來,抱過日曆開始塗塗畫畫,一副很嚴肅的樣子,畫完了又挑了一個好地方擺着,這才滿足的爬上床。
南漠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原本應該在沉睡的小女人趴在被窩裏,或許是姿勢的原因,男人的腦子裏出現了一副美好風景。
眸色一深,渾身發熱,南漠覺得自己的澡,白洗了。
“怎麽了?”
南漠解開了浴巾,輕柔的環住她,眉間跳動着的情緒尤其明顯。
溫情被拖進懷抱的時候,有些怔楞,還來不及說話,男人就已經就着姿勢握住了她,并且隐隐有不安分的趨向。
小嘴微微嘟起,他又要那啥嗎?
小手還來不及掙紮呢,男人就吻上了她,細細密密的吻落了下來,“寶寶——”
“怎麽了?”
甕甕的聲音傳了過來,像是從鼻子發出來的哼哼聲一般,軟軟糯糯的,可愛到不行。
落到南漠耳朵裏,就是默認了,一舉攻破。
恩愛過後,小女人汗哒哒的窩在男人懷裏,臉上還有些許的紅暈,酡紅的小臉帶着些許的汗水,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小女人的嬌俏。
男人吃飽喝足之後,閉着眼睛,養神。
小女人咬了咬唇,心裏猶豫着要不要提醒一下他,萬一他忘了呢?
可是,這種事情怎麽好提醒啊?
自己都把事情做得那麽明顯了,總不能直說讓他去看日曆吧。
小眼珠滴溜溜的轉,連帶着小身子也有些不安分了,左右磨蹭,磨蹭的某人心神不甯。
“怎麽了?”
南漠覺得他再不說點什麽,自己就要變身了,他倒是還可以再來一次,不過懷裏的小女人應該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