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你不生氣嗎?
“我是騙你的。”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南漠的臉色一下就有些暗沉了,眼裏閃過一絲不悅的光。
盡管早就猜到她是騙自己的了,可是但這句話從她嘴巴裏面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覺得很難受。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崩騰的江水席卷一般,一點一點的,慢慢的将他淹沒,他拼了命的想要掙紮,可是渾身的力氣也不知道去哪了,愣是眼睜睜的看着自己面對着江水,無法抵抗。
“你什麽意思?”
南漠端起了茶幾上的紅糖姜水,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拿起勺子,慢慢的攪和着,剛剛出鍋的姜水騰騰的熱氣,将南漠的臉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溫情看着他氣定神閑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觸動了哪一根神經一般,渾身一顫,他的反應就是這樣?
那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隐忍算是什麽?
他就是這麽淡定嗎?
他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難受?
明明心裏已經嫉妒到發瘋,明明已經難受到了極緻,可是因爲他還在醫院,所以不說話,不想影響他,但這不代表她不在意。
她覺得自己的心都已經快要被不斷冒出來的酸水浸泡的褶皺不堪了。
“我的意思是,我是騙你的,我根本就沒有來那個。”看着他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溫情狠狠的咬牙,“我就是不想和你親密,不想和你上床——”
“啊——”
溫情被南漠突如其來的動作吓到了,不自覺的叫出了聲。
她,有點被吓到了。
南漠拿過茶幾上的紙巾,淡淡的擦拭着手上的紅糖姜水,開口的時候,語氣冷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溫情想要說點什麽,有些擔心他的手,那個可是還冒着滾滾熱氣的紅糖姜水,她不用看都能夠想得出來,此刻他的手或許已經有了很多的小小的晶瑩透亮的水泡。
可是,張了兩下嘴,還是什麽都沒能夠說出來。
溫情不說話,南漠就一直緊緊的盯着她,一雙深深的眼睛裏帶着刺骨的冷冽,她說什麽?
她說是故意的,她說她之所以這樣做,不過是因爲她不想和自己親密。
呵呵,他是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她居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你說,我到底是做了什麽事情,讓你撒謊?”
溫情聽着他帶着質問的話,心裏有些不舒服,這就是她不願意和他說清楚的原因之一。
她知道,南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麽氣,那麽自己生氣又有什麽用呢?
溫情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她聽過的一句話。
情人的甜言蜜語,上帝會假裝聽不見。
抿了抿唇,溫情突然覺得自己這樣挺無理取鬧的,她覺得自己有點做作了。
或許,她就是一個人在不爽而已。
想到這裏,她就有些沮喪了,耷拉着眉眼就準備往房間走,她想,她應該找個地方靜一靜。
南漠以爲她會說點什麽的,可是,他卻看到了溫情頹然的轉身。
也不知道爲什麽,他突然覺得有些慌亂,好像很久之前,他們吵架的時候,溫情也是這樣子,耷拉着腦袋,轉身的時候,帶着濃濃的失落。
心,一下就不淡定了。
疾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怎麽了?”
她緊緊的咬着唇瓣,不說話。
南漠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将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說,怎麽了?”
溫情被他強制的塞進了懷裏,他溫暖的胸膛緊緊地貼着她的肌膚,将他心中的慌亂一點一點的傳了過來。
或許是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味的原因,溫情的眼眶有些發紅,心裏的委屈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難受。”
溫情小聲的咬着唇瓣,幾乎是哽咽的說話。
“乖,難受什麽?”
聽她說心裏很難受,南漠的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來,心中的憤怒,不滿,在她小聲的控訴下消失殆盡,隻剩下滿滿的心疼。
“我,我也不知道。”
溫情的小手緊緊的圈着他的脖子,小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裏,輕輕地咬住一小塊肉,尖利的牙齒穿過了脖頸上的肉,傳來的淡淡的刺痛感,夾雜着一點點的酥麻。
南漠的手将她抱了起來,大手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柔聲安慰,“到底怎麽了?”
“......”
“你說,我哪裏做的不好?”
“......”還是不說話。
南漠終究還是認輸了,抱着她上了卧室,在走路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什麽溫溫熱熱的液體劃過了頸窩,慢慢的灌進了他的心裏。
南漠的心一顫,她哭了?
這是他的第一個認知。
這個認知讓他整個人的身子一顫。
加快腳步,趕緊走進了卧室,心裏像是有什麽東西一般,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
走進卧室,南漠将她放到了床上,大手急切地想要捧住她的臉蛋,想要看看她是怎麽了,可是,懷裏的小家夥卻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隐藏了很久的嗚咽聲終究還是洩了出來。
南漠的心一疼,沙啞的話從喉嚨裏憋了出來,“怎麽了?”
溫情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明明心裏很不喜歡哭的,可是在遇到了他之後,眼淚就再也止不住了。
南漠聽着她的沉默,越發着急了,大手執拗的擡起了她的臉,兩隻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說,怎麽了?”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落到了哭得狼狽不堪的她的臉上。
她哭得很厲害,鼻頭哭的紅通通的,有點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打了一拳一般,平日裏纖長卷翹的睫毛沾上了眼淚,狠狠地顫抖着。
臉上還挂着未幹的眼淚,眼睛裏的液體在不斷地流動着,随時都有奪眶而出的可能。
南漠伸出大手,溫熱的掌心貼着她的小臉兒,啞聲安慰道,“别哭——”
溫情本來想要停下來的,這樣哭,很丢臉。
知道他在夢裏叫别的女人的名字的時候,她沒有哭;吃醋的時候,她沒有哭;就算是他的手被燙的時候,她也沒哭。
可是,聽着他耐心的安慰的時候,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的時候,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眼淚。
他的指腹溫熱,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
“你就不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