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信任,撲朔迷離
何英山的确是不知情的。
整個何家,若是說這其中真的有無辜的人,大抵就是何英山和何氏了。
因爲遠離京城多年,又深受當年那件事的影響,所以何英山和何氏一直以爲何家一如既往的會保護盜夢師。
所以在外頭若是遇到了盜夢師,他們總會暗中囑咐他們去了京城可以去投奔帝師府。
隻是沒想到,他們的好心隻是将這些盜夢師送上了絕路。
“帝師府這些年一直都在追殺盜夢師。”蘇沐月看着何英山,毫不客氣地說道:“特别是帝師,還給我下了噬神蠱。”
“這不可能!”何英山一時間很難接受這樣的結果,畢竟對他來說,他的父親兄弟一直以來都是特别正直的人,怎麽可能爲了一己私欲便出賣了自己一直以來的信念?
“何英山,當初跟盜夢一脈簽下血契的是你,不是嗎?”蘇沐月看着何英山,一字一頓地說道:“那麽和他們又有什麽關系呢?”
何英山看着何靈均,好似有些不能相信一般地顫聲問道:“二哥,你告訴我,蘇沐月說的是不是真的!”
何靈均沉默了幾分,終究還是歎了口氣,低聲道:“英山,你聽我說,父親當初也是迫于無奈,因爲我們效忠了五皇子,而我們希望盜夢一脈能夠效忠五皇子,可是很顯然他們是不願意卷入奪嫡之争的。”
“盜夢一脈本來就不該卷入奪嫡之争,這是多年來的規矩!”何英山怒聲道:“二哥,父親就算是想不通這些事,難道你也想不通嗎?”
其實,也難怪何英山發怒,他回來京城那麽久,何家那麽多人,竟然全都瞞着他,一絲一毫的消息都沒有透漏。
如今事情發展到現在,他才是最後知道真相的那個人,這讓他該怎麽去面對盜夢一脈的那些人?
“英山,這件事本身我們就已經決定了。”何靈均聽到何英山這麽說,頓時反駁道:“有些事你不必再說,如今我們要幫的王若瑜,而不是蘇沐月。”
“何靈均,你是不是早就見過王若瑜了。”蘇沐月微微揚眉,看着何靈均說道:“難怪你從一開始就對我各種不滿意,原來是因爲王若瑜,那麽我想問問你,王若瑜是選擇幫司空勝哲了麽?”
“你……”何靈均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的一句話竟然讓蘇沐月推算出來那麽多的信息,當下沉聲道:“英山,有些事二哥回去再跟你解釋,現在我們要做的是讓蘇沐月交出夢境之門。”
“你們兩個人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憑什麽要求我交出夢境之門?”蘇沐月覺得何靈均考慮的也挺有意思,當下看向何英山問道:“何伯伯,你的決定呢?”
何英山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蘇沐月身邊,看着何靈均說道:“二哥,我自幼接受父親教導便是人要言而有信,當初我既然與盜夢一族簽下血契,那我就要對他們負責,所以,你們的做法我不贊同。”
“現在父親很有可能有性命之憂,你竟然還要站在蘇沐月那一邊?”何靈均指着何英山說道:“你這個不孝子,是不是要等到父親死了才會後悔?”
“你父親若是以心頭血養育的噬神蠱,那麽現在恐怕已經兇多吉少了。”蘇沐月适時插了一句,看着何靈均說道:現在要說的就是,噬神蠱已經消失了。”
“你!”何靈均聽到蘇沐月的話,頓時踉跄了幾步,轉身就要往外走,等到走到門口卻發現自己被攔住了去路,當下冷聲道:“蘇沐月,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覺得我還會放過帝師府麽?”蘇沐月冷聲道:“來人,把何靈均帶走。”
“蘇沐月,你憑什麽抓我!”何靈均剛想喊兩聲,結果被人直接一掌劈昏之後帶走了。
“王妃……”何英山看到這一幕,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何伯伯,有些事,我雖然覺得不該跟你說,可是若不說,也許你根本沒辦法明白我爲什麽要這麽做。”蘇沐月看着何英山,一字一頓地說道:“何伯伯你的夫人,其實也是盜夢師。”
“你說晴兒?”何英山一愣,其實他在京城的時候曾經娶過一個妻子,本來他離京的時候還說安頓好之後便将人接過來,卻不想在收到消息的時候便是夫人過世,自此他再也不願回京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不錯,當時她發現了帝師和何靈均他們殺了盜夢師的事,驚慌失措之下她想将這個消息告訴封言,結果被何靈均發現了。”蘇沐月面上有些爲難地說道:“于是何靈均殺了她,連同她腹中的孩子。”
“這……不可能……”何英山下意識地推倒了桌子,紅着眼眶不可置信地看着蘇沐月說道:“你在騙我對不對?你是不是爲了讓我憎恨帝師府才這麽說,沐月,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何伯伯,抱歉。”蘇沐月看着何英山,低聲道:“對不起,這是事實,若不是進入盜夢之境,我也看不到這一幕,所以……”
“爲什麽……”何英山捂着臉,蹲了下去,整個人看上去極其痛苦,那些人明明是他最信任最親近的人啊……
他離京的時候,他的晴兒都已經有了身孕,爲什麽自己最愛的人竟然是死在他們的手裏?
……
“王若瑜,你把王若珂放了,我就答應你。”封言看着王若瑜,沉聲道:“說到底,你們二人也是一樣的,相煎何太急?”
“我和她可不一樣。”王若瑜冷聲道:“别把我跟那個廢物扯在一起。”
“有什麽不一樣,王若瑜無非就是不聽你的而已。”封言看着王若瑜說道:“好歹王若珂比你有人情味是不是?你對帝師見死不救,難不成還有道理了不成?”
“見死不救?”王若瑜嗤笑一聲,看着封言說道:“封言,見死不救的是你吧,人是你請來的,死了也是在你這裏死的,我倒是想知道你怎麽跟帝師府交代?”
“帝師府現在可不一定安全。”封言聽到王若瑜這麽說,當下緩步走到一旁,淡淡地說道:“你的人不都是藏在帝師府了麽?今日帝師在這裏,你知道何靈均和何英山在哪裏麽?他們在蘇沐月那裏!”
“你……”王若瑜眯起眼睛,冷聲問道:“你這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帝師府現在已經如入無人之境。”封言靠在身邊的樹上,抱着胳膊看着王若瑜,笑眯眯地說道:“而焱王殿下恰好帶着人進入帝師府捉拿奸細,你說這世上的事情是不是很巧合?”
“你們算計好了的!”王若瑜終于變了臉色,後退幾步就要離開,結果突然想到什麽一般說道:“封言,我們談談條件。”
“放了王若瑜,我就放了解明。”封言根本不給王若瑜開口的機會,語速飛快地說道:“你本來想要除掉秦凉和甲子門,所以何樂不爲,你說是不是?”
“封言,你可真是好算計!”王若瑜倒是沒想到自己手裏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爛,當下沉聲道:“如你所願。”
“好,你先放了王若珂,解明自然會出現。”封言看着王若瑜說道:“你總不會怕王若珂對不對,她什麽都不如你,就算是放了也沒什麽威脅吧?”
“我就信你一次。”王若瑜拍拍手,隐藏在暗處青絲盟的暗衛立刻将昏迷不醒的王若珂送到了封言身邊。
封言抱着王若瑜,笑眯眯地說道:“你帶着帝師的屍體到城郊破廟,那人見到屍體自然會放了解明。”
“若是你設下陷阱,那當如何?”王若瑜掃了一眼帝師的屍體,有些不悅地說道:“那到時候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王若瑜,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咱們現在可還沒到徹底交手的時候,所以你也不必擔心我會對你動手。”封言看着王若瑜說道:“夢境之門不還在你手上麽?”
王若瑜冷冷地看了封言一眼,随後示意暗衛帶着帝師的屍體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
“蘇沐月還真是多了個強勁的對手。”封言歎口氣,搖搖頭,拿出一粒藥丸放到王若珂的嘴裏,看到對方緩緩睜開眼睛才有些無奈地說道:“你說你,好歹也是跟人家一樣的人,怎麽還被人家算計成這個樣子?”
隻不過,令封言沒想到的是,王若珂睜開眼睛之後,看到他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突然抱着他哇哇大哭起來!
“我……我說……你别哭了行不行?”封言身邊的女子大多數都如蘇沐月那般冷靜,哪裏碰到過這樣的反應,當下手足無措地安慰道:“這會沒事了,你不用擔心了好不好?”
“你幹什麽啊!”王若珂抹着眼淚,一把打掉封言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的手,怒聲道:“我就是害怕,抱着你哭一會,你怎麽這麽混蛋呢?”
“不是,你不是戴着的人皮面具?”封言一愣,下意識地打量了王若珂一番,連聲問道:“你不是跟蘇沐月長得一模一樣的嗎?”
“我怎麽可能長得跟沐月姐姐一模一樣,你想什麽呢?”王若珂白了封言一眼,随後有些詫異地問道:“你什麽時候見過我啊?”
封言一愣,他剛才看到的……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