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首府慶州城


曹英是慶州城郊王家村的一個寡婦,膝下有一獨子,丈夫在幾年前戰死邊疆,家婆思兒成疾,沒多久也跟着撒手人寰,隻留下孤兒寡母相依爲命。

寡婦門前是非多,尤其是婆家人丁不旺的曹英,日子過得尤其困難。

兒子天生肺痨,藥石難愈,隻能終日卧病在床,以藥吊命。

曹英倒是生性堅毅,硬是頂着村裏的閑言碎語,咬牙獨自撫養兒子。

如今世道凋敝,百業蕭條,很多大老爺們都肄業在家務農,更别說曹英一個無人幫襯的寡婦。

家中雖有幾畝薄田,但也隻能勉強糊口,所以爲了兒子的藥費,她隻能去幹一些大多數人不願意幹的活兒。

譬如倒夜香。

這天早晨天剛蒙蒙亮,曹英下完地回來喂兒子服下湯藥,便駕起提前裝好空夜香桶的驢車往城裏趕去。

王家村距離慶州大概十五裏路,曹英必須在辰時(早上7點到9點之間)前把夜香處理完畢,否則就要被工頭扣錢。

今兒起得有點過晚,曹英連早飯都不及吃就匆匆上路。

眼看日頭越升越高,焦急的曹英忍不住鞭打老驢加速。

好在沒多久,隐約能看見慶州巍峨雄魁的城池輪廓,曹英才松了一大口氣。

“啊~呃~”拉車老驢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這時候曹英才發現,剛才情急下不小心把老驢抽傷了。

看着老驢股間血迹斑斑,曹英不禁心如刀割。

窮苦人家的大型牲口無疑都是寶貝,平時都是細心伺候着,磕着碰着都心痛幾日。

這頭老驢雖年邁力衰,但已經是家徒四壁的曹英家最大的财産了。

正準備停車路邊幫老驢處理傷口,突然後方傳來激烈的馬蹄聲,緊接着又是一陣焦急的呼喝聲。

“閃開閃開,前面那個大姐,快點閃開!”

那急切的聲音吓了曹英一跳,下意識扭頭看去,隻見後方官道上揚起數丈高的煙塵,數十個風塵仆仆的騎士擁着一輛豪華馬車疾馳而來。

曹英一鄉野寡婦,反應稍慢了半拍,到回過神來時,最快的那員騎士已經近在咫尺,速度卻絲毫不減,眼看着馬上就要撞上曹英的驢車。

“啊~”

老驢受驚,猛地蹦跳亂竄,曹英措手不及,控制不好方向,混亂間連人帶車都翻滾下路邊草徑裏。

馳道騎士們擁着馬車一閃而過,好懸讓曹英躲過一劫。

曹英摔得七葷八素,好在草徑尚算柔軟,緩沖了不少力度,除了一點皮外傷,曹英并無大礙。

隻是驢車卻倒了大黴,散架當場,老驢也被車架子壓斷了條腿,正痛苦地直吭哧,心疼得曹英直掉眼淚。

馬車上那個獨臂車夫似乎看到這一幕,回頭沖曹英大喊道,“妹子,對不住了,今日損失,可到總督府找俺賠償,俺叫胡富貴!”

等曹英擡起頭來時,騎士和馬車早已遠去。

……

慶州城身爲一道首府,自然繁華昌盛。

朝日初升,城内便人聲鼎沸,各類商鋪紛紛開始營業,販夫走卒往來不息,沿街叫賣的扁擔貨郎屁股後面跟着一大群學前幼兒,好一派歌舞升平的盛世氣派。

慶州城廣牆高,乃是大夏有名的雄關大城,常居人口連同周邊各縣鄉村,最少有七十萬以上。

晨煙渺渺,人聲沸沸,

(本章未完,請翻頁)

自認高人一等的城中居民打着哈欠,開始操持一日生計。

突然,城中最繁華的東市街道上鬧出雞飛狗跳的騷亂。

百姓驚慌失措地朝道路兩旁争相奔走,各種貨物丢撒滿地,一隊騎士無視城中禁令,竟敢在鬧市中縱馬疾馳。

“讓開,都讓開,桐山守軍辦事,且速速退避!”

幾個巡邏公人正待硬着頭皮上前喝止鬧市縱馬騎士,徒然聽到騎士的話語,頓時原地一個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開玩笑,桐山關剛剛打了打勝仗,在全道百姓心中如日中天,别說是城中馳道,就算是把東市拆了也不是他們這些小吏公人能管的事兒。

騎士們在城裏橫沖直撞,一路雞飛狗跳地來到總督府。

門前站崗甲士見狀如臨大敵,還以爲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家夥企圖沖擊總督府,紛紛抽刀出鞘,凝神嚴陣以待。

“趙三,是俺,快快派人禀報督爺,就說袁公子傷重垂危,順便請張大醫士前來治病!!”

馬車上的獨臂車夫隔着老遠便扯開嗓子疾呼,甲士隊長趙三定睛一看,不由得驚聲道,“悶葫蘆?”

“就是俺,快快快,别愣着了!”悶葫蘆聲嘶力竭地吼道。

趙三和悶葫蘆是老相識,知曉他是二公子的親兵,當即不敢耽誤,趕緊派人前去禀告,然後上前喝令騎士們減速停步,不得靠近百米内。

職責所在,任由悶葫蘆說破天,趙三也不敢任由悶葫蘆闖入府内,否則他十顆腦袋都不夠砍的。

而且趙三感覺他們一行人很反常,在戒備森嚴的城中仿佛也十分惶恐,好像後面有什麽怪物在追趕一般。

悶葫蘆急得直翻白眼,卻也無可奈何,隻能無奈勒停馬車。

護衛騎士們見狀也紛紛減速下馬。

這些護衛趙三大多認識,見到他們滿面疲憊,眼神恐懼中又帶着一絲後怕,不由得好奇問道,“你們這是咋了?探馬不是回報說你們還有兩天的路程嗎,怎麽突然趕回來,還搞得這麽狼狽?”

衆護衛聞言不禁苦笑不語,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沒得到答案,趙三也不在意,他隻需要保衛好總督府即可,其他的不歸他管。

等待片刻,一個管家裝束的老者跟着報信甲士從大門匆忙跑來,提着前襟焦聲喊道,“督尊有令,讓袁公子以及衆護衛速速入府!”

悶葫蘆就等這句話,顧不得與老管家寒暄,跳上馬車抱起貌似昏睡的袁玉堂,火燎火急地沖入府内。

總督府占地極廣,内有庭樓湖泊,綠樹成蔭,殿檐鬥拱,回廊曲徑,氣派萬千,盡顯奢華。

可惜悶葫蘆沒有閑工夫欣賞美景,徑直朝内院飛奔而去。

可憐老管家一把年紀,被迫跟在悶葫蘆屁股後面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兩人一前一後趕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悶葫蘆似乎非常熟悉這裏,直奔西苑的客房,一腳粗暴地踹開房門,驚呆了附近的家仆。

進了房間,悶葫蘆小心翼翼地把袁玉堂放在床上,這才松了口氣。

“嘎嘎……你個憨貨,可把老朽累壞了~”

老管家汗流浃背地扶着門口大口喘息,忍不住指着悶葫蘆笑罵道。

悶葫蘆沉着臉,回身問道,“怎麽回事?不是叫人去請張大醫士了嗎?怎麽這麽久還沒到?”

老管家聽罷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爲張大醫士是你家的奴仆,說見就能見嗎?”

(本章未完,請翻頁)

“你!”悶葫蘆爲之氣窒,如果不是見那老貨年邁,差點就忍不住動手了。

“張大醫士到~”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聲嘹亮的通報聲,悶葫蘆頓時精神大震,直接抛下老管家,箭步沖出房間去接人。

一個背着醫箱的青衫中年人跟着下人快步走來,想必就是悶葫蘆挂記着的張大醫士。

悶葫蘆等不及了,也不管會不會失禮,直接上前抓着張大醫士的衣袍往客房趕去。

“快,公子的情況很嚴重,請張大醫士速速前往救診。”

張大醫士行醫多年,自然不會與悶葫蘆一般見識,順從跟着進入客房裏,一眼就看到床上躺着一個臉色蠟黃,眉頭緊蹙,似乎陷入昏迷的少年。

“粗胚,怎可對張大醫士無禮!”老管家見狀,趕緊跳着腳罵道。

張大醫士擺手示意老管家稍安勿躁,急忙上前放下醫箱,開始對昏睡的袁玉堂把脈問診。

片刻後,張大醫士皺眉說道,“病人體内髒器五勞七傷,似積勞成疾,而且氣機紊亂,脈絡枯萎,随時都有生命危險,怎麽會搞得如此嚴重?”

悶葫蘆一聽這話,頓時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咚咚磕頭道,“嗷嗷,求大醫士救救公子吧~公子是爲了救我們才落得如此田地,他是個好人,不該英年早逝,求求您一定要救回他啊~”

悶葫蘆哭得撕心裂肺,悲恸至極。

老管家和張大醫士爲之一愣,不禁唏噓萬分。

堂堂一員大漢竟然哭成這樣,想必是傷心到極點了。

張大醫士見慣生死,也不禁爲悶葫蘆的忠義動容。

“救死扶傷乃是醫士天職,無須多言老夫也會鼎力營救……也罷,所有人都出去吧,老夫準備施救,至于能不能活,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張大醫士凝聲道。

老管家恭敬地朝張大醫士行禮道,“此子有功于社稷,更是二公子的至交好友,來之前督尊有過囑咐,隻要總督府内庫裏有的藥材,大醫士盡管使用,不惜代價也要保住他的性命,有勞大醫士了,拜托!”

說完趕緊拉起泣不成聲的悶葫蘆快步離開。

張大醫士卷起衣袖,打開藥箱,拿出各種治病器具,沉吟片刻,開始一連串眼花缭亂的診治。

一個時辰過去了,悶葫蘆和彙合的護衛們急得在門口來回走動,不時焦慮地望向緊閉的房門,卻始終不見打開,心中的陰鸷不由得愈發加重。

咯吱~

突兀間,房門打開,張大醫士滿面倦容地走了出來。

悶葫蘆衆人急切地圍了上去,還沒等他們開口,張大醫士便疲憊地笑道,“不負所望,老夫總算從冥府手裏把那位公子的命搶回來了。”

衆人聽見張大醫士的話語後,頓時松了口氣。

蒼天保佑,保佑公子逢兇化吉……

(本章完)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